高塔之上，慕云珩聚精会神地看着下面，期待李书眠来一个爆发。

结果并没有。

李书眠第一次过后就不再闭眼，因为陶然已经被他激怒，不会再用高速来偷他。

他眉目微冷，咬紧了后槽牙，用双剑交叉挡住陶然刺来的剑尖，附着灵力的剑震得他虎口发麻。

剑险些就脱手了。

他顺势拧身将力道卸去，剑与剑之间划出呲啦声，他用极快的速度绕了个剑花横着拿剑，用砍刀劈的方法横切向陶然的腰部。

尽管如此，在陶然眼里还是差点意思。

“哈，你太慢了，废物。”他阴恻恻的声音响起，瞪着李书眠邪笑，挡下了那一击，抬脚就踹向李书眠的腹部。

好在李书眠也不是完全大开大合的打，介于陶然猫捉耗子一般的戏弄，用的力也不是不能忍受。

另外一把剑挡在腹前，李书眠还是整个人被他踹了出去，在地上连连翻滚几圈，即将要跌出看台时，他抽身用剑反方向抵住。

这才止住去势。

同时，左手的那把剑也脱手而出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陶然好整以暇的看着李书眠，“这就是所谓的剑道第一收的大徒弟吗？看来不过如此，也不知到底谁才是那个废物东西。”

他挥了挥剑，一步步朝着李书眠走去，李书眠支起身，咳了几口血。

“李师兄，不行咱就认输吧，没什么大不了的。”许婳在台下急得直跳脚，她抬头看向高塔，只见慕云珩冷漠垂眸看着李书眠，丝毫没有要帮忙叫停的意思。

慕云珩余光自然瞥见了许婳，他皱了皱眉暗中传音给沈彻，让他拦着点许婳。

沈彻接到慕云珩的传音，犹豫片刻还是拽着许婳，“你别急啊，师妹，左右在场这么多长老又不会出人命，大比规则不是除了生死状外，友谊第一嘛。”

许婳红着眼眶瞪了眼沈彻，“他可是你师兄！”

沈彻心想，也不知道师尊怎么想的，表面上哄道，“是是是，我知道……”

陶然听到了许婳说的，他忙说，“欸欸，你可别认输啊，我好久都没打过这么轻松的一场比赛了，我还没玩够呢。”

卓谷宗其他弟子听到后叫嚣着，“是啊，有我们陶然师兄当陪练，你应该感到荣幸！”

“哈哈哈，这就是差距！”

“天悬宗？也不过如此嘛。”

且不论弟子们平日里再怎么吐槽自己的宗门，此时此刻还是心中向着自己门派的，天悬宗的弟子们那叫一个气啊，看向李书眠的目光都带着怨气了。

“他在搞什么啊，我就不明白了，一个灵根都没有的人，怎么好意思还来参加大比的。”

“听说是慕长老要求的。”

“什么！？怎么会……掌门也允许？？？”

“害。你刚入门没多久吧，你是不知道我们掌门……”

黑胡子在高塔上朗声大笑，“不是我说，就算你再厉害又能怎么样呢，那都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他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况且……你这教导的徒弟也不怎么样嘛，死倔不说，还这么贪恋修仙之路。”

慕云珩对他的挑衅毫不在意，以默不作声应对，实际上在心里叫着008。

“他看起来快被打死了。”慕云珩说道。

008波动，“宿主，主角不会死定律永远适用。”

所以慕云珩没有叫停，以他和霍兰旧友的关系，走走后门肯定是没问题的，但他没有这么做，就在台上冷冷看着李书眠挨打。

慕云珩在心里笑道，“是了，他是主角。”

为了防止剑再脱手，李书眠甚至将衣摆下方撕成布条，和剑一起捆在手上。

陶然乐了，“……你这一副要拼命的样子，怎么，我哪句话惹到你了？嘲笑你是废物？不是事实吗，何必生气呢，这位剑道长老座下大弟子。”

这么一说这个称呼就有点讽刺了，李书眠顿时冲向陶然，双目圆瞪，发怒了一样。

“我杀了你！”他如是吼道。

陶然嘴角的笑意慢慢散去，无聊的切了一声，直接抬起剑，就听见扑哧一声。

李书眠身形静止，陶然的剑穿胸而过，剑柄被李书眠的血染得更红。

“哎呀，不小心……”陶然慢悠悠在李书眠耳边说，之后直接抽出了剑，带出一朵绚烂的血花喷洒在地上。

陶然直接丢掉剑，在一片哗然声中举起双手对着裁判。

“我是正当防卫啊，大家都听见了，他要杀我。”

陶然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李书眠却是跪在了地上，口中哇的一下吐出了大口鲜血，身形一晃，栽倒在比武台上。

天悬宗弟子大部分一下冲到看台下，跑了过去围住李书眠。

许婳率先喊道，“师兄！”

她想要冲过去，将李书眠带走，但是沈彻遵循着慕云珩的旨意，将她拦住，“师妹，你就别过去了，师尊会看着办的。”

“你让开！”筑基期的威压放出，沈彻身子都被压得一沉，但还好他比较抗揍。

“师妹！”沈彻沉下脸来。

眼见着无法掀翻沈彻，许婳红着眼捶他，“沈彻你混蛋！”

高塔上，慕云珩在李书眠喊出那句话之前就回了座位，留黑胡子一个人尴尬地斗天斗地斗空气去。

柳眉盏托着腮，玉手转着空茶杯玩。

“不看了？”

慕云珩颔首，“不看了，他不可能赢。”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预料之中的，李书眠出事了。

明霞客和柳眉盏脸色都变了变，但是人家师尊在这儿，他都没有动，他们又怎么好意思越俎代庖。

明霞客眼睛里都是不赞同，“你不去？”

慕云珩好整以暇的喝着茶，“不去。”

柳眉盏和明霞客对视一眼，都看出了不对劲。

但还未等他们开口，慕云珩率先说道，“这次让宗门丢失了颜面，是我的过错。”

“回去之后我会自请领罚去无生涯悔过。”

明霞客脸色微变，嘴唇动了动，“慕兄，不至于，我们又不会在意这东西。”

柳眉盏也是微微愣了一下，很快就回过神对慕云珩勾起薄唇盈盈一笑，看起来温柔至极，说出来的话却狠厉无比，“云珩弟弟，可是那群老头惹你不快了，放心，我这就去把他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