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铃当即愣在了台上,什么情况?他可不是轻易服输的人!
然,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杜长老猛地跃上擂台,他捋了一把眉须,眼底泛着精明的光,笑道:“最后一局,不用等到明天了,今日就定胜负,老夫手痒痒,要跟年轻人过过招。”
沈千铃闻言,心咯噔一下,已预感到不妙,赶紧说道,“杜……长老,我刚才能赢是殷门主手下留情,绝对侥幸,不用再比了,我认输……”她话没说完,杜长老的剑已经起势,如一道寒芒,直直刺来,“输赢要比过才知道,小心了,老夫可不会手下留情。”
杜长老的剑擦着她的斗笠而过,宛如一条水中游龙,所到之处,气流涌动。剑法看似绵软,实则暗藏锋芒。这套凌波剑法,沈千铃自小学过,当然知道这道道白光下,全是杀招。她本欲假装落败,却被杜长老看透心思,喝道:“小子,你若不使出全力,别怪老夫剑下无眼。”
“我要认输!!”沈千铃边退边喊,可是他们的对话,全被隔绝在凌波剑气聚集的阵法内,外面根本听不到擂台上说什么。
沈千铃在剑式的强攻下,身上已出现数道血痕,她眸色渐深,目光焦急的看着半空中快如虚影的杜长老,他的剑式越来越快,不给沈千铃任何喘息的机会。
她的眼眸越来越红,浑身内力翻涌,聚于右掌,五指仿佛萦绕着白光,抬手便是重如梵天的一掌,冲破凌波,一掌击中杜长老,竟将他打下擂台。
谢亭云见状,眼神骤然一沉,她竟被逼出了冥王经最后一重——‘黄泉诏’ ,中掌者,必死无疑,他转眸看向擂台下的人。
杜长老踉跄得从地上站起,四肢五骸像被震散了,他强撑道:“果然英雄出少年,老夫败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算什么,他们后面还比不比了……难道要这小子成为武林第一?成为副盟主?开什么玩笑?一声又一声的质疑在众人周围小声沸腾,可却无人敢站出来反驳。
一个赢了奇门门主、剑宗派长老的人,不是过招而是打败,谁还敢再来挑战?这个变故虽不符合既定流程,但却合乎规则。三名主事人小声商量后,其中一人快步走到席间,询问盟主意见。眼见此事阴错阳差,已成定局,沈尘松也不便多言,他目光扫过各派掌事人,见他们也无二话,便只吩咐道:“为表公允,可再设挑战。”
主事人当即返回擂台上,压住心中的激动,道:“可有人再来挑战‘凌千’,若能在三十招之内打败他,便自动胜出。若无人挑战,‘凌千’便拔得头筹,成为本届第一,出任副盟主之位。”
听到这声,擂台上的沈千铃才如梦初醒,双眸渐渐恢复清明。
又随即变得有些惊恐,刚才,她好像,控制不了自己了??
也正是在此时。
台下有一人站了出来,温声道,“此人,不能担此头衔。”
出声者,是一位温柔娴静的女子,乃是长风宫内门弟子——陶静秋。
一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她身上。
此次长风宫掌门未到,仅派数名核心弟子前来,此人便是其中之一,之前表现平平,没想到会在此时语出惊人。
主事人不满道:“此话怎讲?”
陶静秋温和的目光投向擂台上,轻声细语道:“有人告诉我,台上这位‘凌千’公子,乃是魔教教主晚天骄的孩子,也就是当今魔教少主,您说,她能否出任副盟主?”一语激起千层浪,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她从容的继续道:“原本我并不相信这毫无根据的话,可是今日看了这场比武,容不得我不信了,招招出自冥王经,魔教岂非太目中无人了。”
冥王经一出,宛如一道惊雷,惊得众人骇然,齐齐望向擂台上的斗笠男。
其中一位少侠,脸色骤然变得极为愤怒,上前一步,昂首质问沈尘松,“沈盟主,此人方才用的掌法,可是出自魔教冥王经?”
堂堂武林盟,竟然放任魔教的人进来,必须要给个说法!
沈尘松眼中的慈意褪去,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同样凝视着擂台上的男子,看不出半点身份象征。而他用的招式,也无法直接辨认。自晚天骄死后,冥王经消失数十年,见过之人大多死于晚天骄手下,一时无人能准确辨认出来。
然而不等沈尘松开口,台下已经炸开了,“肯定是,我就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掌法,原来是冥王经。”
“万人死,冥王现,这小子杀了这么多人,难怪能练成这邪门的功夫,我还以为是少年英才,原来是邪门歪道,绝不能放他离开,危害武林!!”
这时,殷双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提醒道:“此前各派频频有人失踪,应该和冥王经脱不了干系。”
这话一出,沈尘松锐利的目光骤然生出一缕杀意,落在台上人身上。
他稍一俯身,语气威严道:“尊下,来此有何目的?”
“我——”沈千铃一时语塞,双手慢慢握紧袖口,直到此时,她都未曾料到,隐藏许久的身份会被当众揭开。
沈尘松声音渐沉,如一座大山压下来,“各派失踪之人是否是你所捋?”
他一句一句审问,众人也不觉不妥。这就是沈尘松的盟主风范,他从不失公正,不失偏颇,就算此刻,面对有杀女之仇的魔教中人,也给对方开口说话的机会。
沈千铃下意识解释道:“我没有掳掠任何人,对这些失踪的人更一点儿不知……”她话说到一半,猛然意识到,自己这样说,不就证实了魔教少主的身份。
她小脸瞬间煞白,接二连三的变故,令她来不及思考就急于辩解,反而露了破绽。
沈尘松眼下已了然,靠回背椅上,沉声道:“你既不承认,我只能先将你抓起来,调查清楚后,再行处置。”
“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抓我!” 沈千铃紧张的环顾四周,想找空隙先逃走。
可此刻,武林盟的护卫们,像是早就埋伏好了一般,竟已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形合围之势。台下参加比武的江湖中人,也像盯着猎物一般,牢牢锁定着她。
偏在此时,陶静秋温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盟主别急,此人还有另一个身份。”
闻言,沈千铃也顾不得逃跑,骇然得看向她。
只听她平静且清晰道:“她不仅是魔教少主,还是已经死去的——沈!千!铃!”
一语出,满座皆惊,从擂台到席间,所有人都露出震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