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铃闻言,非但没放松下来,反而心咯噔了一下,“你……你知道她在我房间。”
“也知道此人是谁。”
“谁?”
谢亭云看着她瞪大的双眼,淡淡道:“魔教护教长老,毒婆子。”
好吧,沈千铃垂下头,侥幸的心终于死了。
“那我……”她抬头,欲言又止,还想探探他都知道了什么。
谢亭云岂会不知她的意思,直接说道:“自平湖镇起,我便对她起疑,只是暂未证实其身份。直到茶马客栈,她按捺不住出手下毒,才彻底暴露。而魔教护教长老一直跟在你周围,并未害你性命,可见你们不是敌人。再加上近来,魔教少主的传闻,很容易便猜到,你,就是魔教少主。”
沈千铃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苦苦遮掩的身份,就这样一息之间就被揭开了。此刻,她内心惶恐,却又如释重负,两手一摊,破罐子破摔道:“好吧,你什么都知道了,那你想怎么处置我?用刑?断肢斩首还是挫骨扬灰?”
谢亭云眉心一敛,再次对她古灵精怪的脑袋感到无稀奇,“你为何有这种想法?”
“谢庄主!你绕来绕去有意思嘛?”她狠狠瞪向他,可鼻尖的那颗浅痣俏皮的毫无威慑力,“你敢说你不是来抓我的?”
抓?这个字更令谢亭云眼眸一震,他动过她一根手指吗?他若真想抓谁,还须亲自动手?忽然一股彻头彻尾的挫败感袭上心头。他声音沉哑下去,“我对你……不好?”
沈千铃一听就一股无名火,小脸憋的通红,叉腰喷道:“你对我哪里好啦?之前的事不提了。就说近期,明知我不喜欢吃莲子,还让丁大厨做莲子粥送来,还把我推进荷花湖,还威胁赶我出庄,是不是你!唯一做了件带我求医的好事,还是我用做你护卫换来的,你你你……”不朝你吐口水,都是她教养好。
“前事……不提?”谢亭云字字重复,那冷峻的脸上,裂开一丝怒意。他一步上前,将她笼罩在玄衣锦袍的身影下,目光沉沉落下。自知道她中毒后,他派出上百暗卫寻找解药,亲自去登州为她求药!他为表情意,送上最珍贵的赤血珠!甚至在她‘死后’,灭魔教为她报仇……
这一腔情意……付诸东流了?
沈千铃后退一步,也气得腮帮鼓起,清亮的杏眼中充满着倔强,虽然她也怕谢亭云动怒,但她也是有脾气的,偶尔也要小怒一点儿!!
四目相对,良久不语。
谢亭云吸了口气,再次一步上前,凉风吹起,墨袍翻动。他目光收紧,像是要把她收进包围圈内,沉声道:“你以为谁都能进五藏山庄,做我的护卫?”
沈千铃继续后退一步,心噔噔乱跳,嘴硬道,“你那还不是想困住我,利用我!”
他步伐沉稳的再次压上来,目光锐利,“你有何处值得利用?”
这次她没有再退,微仰起头,反问道:“不是想利用我,那你追我干什么?”
谢亭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缓缓俯身压下,两张脸越来越近,“何时你的脑袋能有嘴皮一半伶俐。”
“……你是不是在侮辱我?!”她不明所以,他近一分,她便躲后一分,同时心里也在快速思考:自己此刻身无分文,他应该不是为了钱财。那是想利用自己控制魔教?可魔教几乎被打压的一蹶不振了,似乎没什么可取的!或是利用自己杀更多的魔教弟子泄愤?可眼下看谢亭云眼里没有杀机呀!
她眼珠叽里咕噜转个不停,一会儿看他近在咫尺的脸,一会儿移向一边,情急之下,冒出一个有些不要脸的结论。
“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此话一出,给了谢亭云猝然一击,他俯下的身形仿佛被定住,瞳孔骤缩,眼中的怒火瞬间消失殆尽了。
而刚刚还慌乱的女子,立刻挺直了腰板,脑袋微微一歪,黑亮的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垫起脚反而朝他的脸慢慢凑近——
局面瞬间逆转。
沈千铃细细观察他的反应——从微动的喉结,到紧绷的下颌线,再落到他闭紧的嘴唇,最后纵观他那张冷峻的脸,每一寸肌肤都僵硬起来,随着自己的靠近……“你脸红了呢。”
她像发现什么新鲜的东西一样,惊讶间恍然大悟,“原来你真的……嘿嘿。”坏笑一声,“可惜……我不喜欢你哦。”
谢亭云脸色骤沉,果然这丫头不只俏皮可爱,还……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