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亭云淡淡看向他,“你想怎样?”
“求我。”他就是要让那张讨厌的脸低下来。
然此话一出口,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放肆!”阿九怒道。
欧阳洪天也急声劝道:“关小侄儿……”
还有四道目光也犀利的投向他。
关啸天却无惧来自周围的施压,刀锋般的眼神直视着谢亭云,故意说道,“别忘了,这里是江湖,不管你之前什么身份,既已经入了江湖,便要守江湖规矩!”
这还是有人,第一次在谢亭云面前提规矩二字,令他忍不住回想起,记忆中最阴暗的那段日子。他缓缓抬眸,眉眼间自然流露出睥睨一切的王者之气,沉声道:“规矩乃是人定的,有些人——可以凌驾于规矩之上。”
好狂妄的一句话!说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关啸天的虎目里露出兴奋的光,右手背青筋暴起,紧紧攥住案上的刀柄,仿佛随时要拔刀而上,“我倒要看看,我不说,谢庄主如何能让我开口?”
谢亭云的左手轻轻叩击把手,长睫下垂,遮住眼中的深沉,幽幽道:“无需你开口,我刚刚收到陆逐风的信,已全部知晓。”
关啸天闻言一怔,第一反应竟是,二人果然还有联系,陆师弟回去就连夸谢亭云睿智……他黝黑的脸变得铁青,暗骂: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师弟啊!
见他们二人都不说话了,沈千铃伸长脖子,急切的追问,“所以……到底有什么线索啊?”,
欧阳洪天亦着急的催促道:“关小侄儿,你就敞开说吧!”他倒不是在意凶手,只想帮谢庄主尽快多得一些线索。
关啸天见没有逼谢亭云低头,心里非常不爽,又听到欧阳伯父的催问,只得将刀柄重重一按,硬邦邦道:“二十年多年前,在西北边境地区出现过双刃刀!宗门案卷里记得清楚——有人报案到血刀门,亲眼见到十余人被双刃刀杀害,有意思的是……”他哼了一声,声音提了起来,“案卷末尾,还有一个诡异的记载。”
“是什么?”沈千铃紧盯着他的脸。
关啸天瞥了他一眼,对他那包裹严实的脑袋,越看越不顺眼。皱起眉头,移开脸,继续说:“诡异的是,当血刀门的弟子赶到时,报案人提到的凶器,以及死者,全都凭空消失了,只留有报案人凭记忆画出的凶器。”
“那凶器的画像有没有带来?”她问。
“早破烂不堪了,这份卷宗还是陆……师弟翻了好久才从被遗弃的一堆废卷宗里找出来的。”想到这,就忍不住在心里又骂了师弟一句。
沈千铃握拳锤了锤后脑勺,思索道:如果真如关啸天说的,二十年前就出现了双刃刀,却被人故意抹去痕迹,说明背后原因肯定不简单啊,但是对眼前来说,这线索没什么用啊!她忍不住又烦乱起来了。
目光掠过谢亭云。
却见他微微拧起眉心,似乎也在分析刚才的信息。
不对啊……他不是早得到消息了吗?
沈千铃略一转眼珠,看着关啸天那副莽撞的模样,瞬间明白过来……陆逐风大概,也许,并没有传信来吧……
她扶着额头,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既笑关啸天的莽撞率直,又笑谢亭云的心思深沉,笑着笑着忽然双脚一软,险些前倾倒地,幸好她摁住了右手边的桌沿……她撑着疲软的身体,大脑仿佛天旋地转了一般,是……是又毒发了吗?
她紧闭双目,大力喘息了一会儿,这股异状才消退下去。
最近毒发的次数越来越频繁,间隔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她得尽快找到魔君,找到冥王经……刻不容缓。既然一切的根源都在西北,她不如接下来就……
正想着,忽听欧阳洪天问道:“可知案发地在西北边境的具体哪里?”
关啸天道:“好巧不巧那页卷宗被污水染了,看不出详细地点了。”
“罢了。”欧阳洪天转向谢亭云道:“也算是条线索,谢庄主若要去西北查,可在沿途铁器铺探听消息,老夫会飞书给当地主事之人,全力配合。”
不等谢亭云开口,关啸天仰头笑道:“看欧阳伯父的态度,原来红珠救命的传闻,竟是真的!”
他说着,右手探入怀中,再出来时,指尖正捻着一颗光泽流转的红珍珠。“我倒没想到这红珠如此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