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画面看起来真的很像传.销现场。
临床心理学的角度来看,这个“强势”的假蔺霖很像是躁狂的状态,元檀溪决定先稳住她的情绪,顺顺毛。
“谢谢姐的好意,姐真的聪明,运气又好,才能混成这样!”
“说起来那可是一把辛酸泪,不过那都是过去了,现在我已经是人上人了!”
元檀溪眼珠子一转,盯着她手上的玉镯子,搓手:“姐一定挣了很多钱吧?”
“多到根本花不完!”假蔺霖得意地转了转自己的手镯。
“看你笑得这么开心我就放心了——我还记得,上次见面时你跟我讲你这辈子追求的就是自由和开心,那你现在应该实现了当时的目标吧!钱、自由和开心都在手了?”
假蔺霖的手蓦然停住了,“我......”
而元檀溪像是看不见对方的迟疑,继续夸赞道:“当时姐你说自己拼了命要逃出弗雷德的掌控,是因为不想被摆布,成为好看的瓷娃娃——人也好,钱也罢,都不应该成为束缚你人生的枷锁,对吧?”
假蔺霖笑容消失,那只戴了玉镯子的手五指张开,插进发里,似乎陷入了回忆。
“还是说,你已经忘记你当时为什么要逃出那艘邮轮了?”
“没有!不是的!”假蔺霖当即反驳,但她徒然张着嘴,再也说不出更多的理由。
“谢谢你的邀请。每个人都是掌握自己人生的主人,我只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提醒你,你似乎没有你看起来那么快乐。”元檀溪观察着对方逐渐破碎的面具,决定下一剂猛料:“当年,弗雷德用魔法束缚了你的身体,但你意志自由,凭自身努力夺回了身体自由权。但今日,是你主动把自己束缚在了这里。”
“既然被束缚的你已经过得不快乐了,为什么还要自欺欺人,甚至用这个借口来绑架我?”
“哐当——”
假蔺霖踢倒了地上摆的喇叭,瘫倒回自己那把导演椅。
“我——我没有不快乐......是吗?”
她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精致的麻花辫也被抓散了。整张脸隐在发丝后,她摆了摆手。
“你走吧。”
元檀溪赶紧退到门口,这回门把手果然轻易就打开了。那艘木船停在门口,正如她来时。
再次回头,“蔺霖”还愣在原地,但是身体边缘逐渐模糊。
即便知道她是假的,元檀溪还是有些惋惜。不过她觉得,就算是NPC,看不见的游戏里的另一个地方,真正的蔺霖应该正自由地在自己的领域发光。
或许挣得钱不多,但她一定过得很潇洒,如果真的遇见了,大概会笑着跟自己抱怨几句生活的难处,但是接着一定会说她自己选择的路,决不后悔。
整理好心情,元檀溪再次踏上船。船重新行驶,很快停在另一扇门前。
“51号?”念出房号,元檀溪总觉得这不按规律来的数字或许藏有什么秘密......
同方才一样,除了开门,她没有别的选择。
刚打开条缝,就听“砰砰”两声,彩带从天而降,她直接化身彩色糖霜小蛋糕。
“师姐,你终于来了!”
不大的房间,从入口到床边,甚至卫生间都铺满了淡粉色的玫瑰。玫瑰堆里的双人桌上摆了烛台和餐食,窗口站着西装革履的吴鲤,看向她的面容居然有些娇羞。
这大概是二十年前那些肥皂剧里最常见的表白场景。
到底谁才是年上?
有了前车之鉴,元檀溪自然不会认为面前这个是真的吴鲤。
不过这位吴鲤看起来身材板正了许多,眼神也坚定了不少。
元檀溪招手:“冒昧问一句,你今年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