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不知为何,却又想到山洞里,顶着那张委屈的脸推开海螺的秦愈,没忍住笑了。笑了好一会儿,没听见生日歌,又见所有人都望着自己,这才回过神来。
妈耶,刚才傻笑的时候没流口水吧?
等下,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吴鲤朝她走来了?
“师姐,你笑起来像小熊,很温暖,没有杂质。师姐,你夸我寸头好看,但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剪头吗?”
......因为你钱多得没处花?或者Tony老师是你兄弟?以及,我笑起来像小熊和你剪寸头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要放在一起说?
内心灵魂发问,元檀溪嘴还是紧紧闭着。
“我剪头就是为了显得成熟一点。”
很好,请继续自问自答下去!
“师姐,我喜欢你!”
这什么转折?!
“我从进大学开始就对你一见钟情,我是为了你才进的学生会,为了你......”
吴鲤戴着个毛茸茸的生日帽,笔直地站在她面前,捧着蛋糕。元檀溪却觉得他才是那个蛋糕,精致、可口、摆在货架上,路过的人都会看上一眼、想象一下它的味道,谁都不会拒绝来上一块。
但元檀溪不喜欢。
对她来说,蛋糕味道虽好,本质却是廉价的糖油混合物,令人发胖。品尝时多巴胺会带来短暂狂欢,后续则是骤降的血糖和持续的空虚,深陷再来一块的诱惑沼泽。
她不需要漂亮的小蛋糕,她不需要快餐式的廉价爱情。
一个男声起哄,声音犹如臭水沟里老鼠撒尿的水声:“女大三,抱金砖啊!”
元檀溪弯起嘴角:“很遗憾,我不是你的金砖,也不觉得女性就应该被物化成金砖。年龄带来的见识和经验是我自身的财富,并不是养弟弟的宝库。”
吴鲤没说话,眼睛红红的,还是固执地端着那个蛋糕,看着她。气氛正僵硬着,包厢门再次被打开——
“来让一让,同学,你们点的干锅,烫啊,小心!”
那个陈姓舍友望了一眼,当即不忿:“服务员,我哥们儿牛蛙过敏,怎么会点这个,怎么做事儿的,你们老板呢!”
元檀溪瞟了一眼,诶,这不秦愈吗!心道不好,赶紧给他使眼色——你怎么在这儿?
前秦警官·现服务员小秦飞速对她眨眨眼,嘴上却没闲着:“哎,同学,这可不是牛蛙,这道菜叫‘癞蛤蟆吃天鹅肉’。”
“......秦警官!”吴鲤也认出来秦愈,更听出他的话里有话,冷笑一声就要上前理论。
秦愈慢条斯理将盘子放于正中,从容地走过来。
眼看这两人要对上,元檀溪拎起自己的包,对吴鲤点点头道谢:“师弟生日快乐。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们不适合。今晚的账我结了,大家慢慢吃,我就先走了。”
说完,一把扯过秦愈的手腕子,硬生生把人拉走。透过玻璃门,还能看到秦愈在那儿摆手。一路畅通无阻出了饭堂,牵住的手突然反手回握住了她的,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坐上了停在路边的车。
元檀溪这才意识到这人力气不小,方才刚才是被她乖乖拉着走的。
二人在车上安静坐了好一会儿,突然对视一眼,默契地笑出了声。笑够了,元檀溪才想起来问他怎么突然出现。
“家都被偷了!我是得多没眼力见儿才不来啊?”
“别贫啊,”元檀溪伸出食指,隔空点点秦愈的唇:“我认真问你的。”
“阿洪的麻辣档口,分局更新了查封文件,我来你们学校交接一下。刚好看到你鬼鬼祟祟地去前台结账,我就好奇问了一下。”
放下文件袋,秦愈一把抓住面前那根食指,拽着摇了摇,眼角垂下去又抬起来眼巴巴地看她:“你是不是给他唱生日歌了?我都听见了!我吃醋了!”
耍无赖倒是很有一套——
大抵是方才跑了太久,抑或是车里空气闭塞,秦愈就见元檀溪两颊缓缓升起可爱的红晕。她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缓缓道:“......其实我当时脑子里想的全是你——”
呼吸一下子急促,抓住她的手一下子收紧,秦愈眼睛瞪大到了一个元檀溪从未见过的程度,缓慢地凑过来——
元檀溪:“——全是你唱生日歌跑调,我就想笑哈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