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猫着腰将剩下的烟盒都拆完,发现其余纸条上也画着同样的小人和方块。唯一的区别是方块的数量。
秦愈:“烟盒作存钱罐?倒是很像我爷爷那辈的存钱方式。”
元檀溪点点头,又猛然摇头:“可纸条上那些图案又代表什么?计数?一板砖一板砖还是按斤算?”
需要更多信息,秦愈举起电筒。
那烟盒作为承重的“砖块”掉下来之后上头的其他“砖块”也跟着松动。原本的地方空出来一个洞,里头似乎还挺深。
光束捅进去,他惊讶道:“有扇门!”
与此同时,另一声惊呼自他身后传来:“有钥匙!”
转头,杂物堆里,元檀溪仰起头,那双猫儿眼闪着比手电筒亮上百倍的光芒,嘴角微翘:“开门大吉!”
*
“咔嗒!”
门是开了,里头却一片漆黑。
一时间,恐怖片里的画面争先恐后地涌进脑海。元檀溪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回望了秦愈一眼。
少见地,后者那张总是喋喋不休的嘴绷成一条拉紧的弦。目光相触瞬间,青年警探像是被烫到了一般飞快移开视线,下半身却十分自觉挪到她身前。
这人长手长脚,行动倒是灵活,像个超大号壁虎,瞬间消失在黑暗里。
为了缓解恐惧,元檀溪头一回自愿做了扬声器。
“我是不是有探案的潜质?你知道的吧,有人有盗墓的体质,下斗自动触发机关。我觉得我有做侦探的天赋,能自动触发剧情点这样……”
如她所说,她在杂物堆里找到的钥匙正好能开她用手背撞出来的门——尽管是省略了自己作为游戏玩家触发剧情点这个设定的前提下。
管他呢,牛皮先吹了再说!
沉默许久的秦愈终于像是回了魂,一如既往地不让她的话落在地上:“嗯,不错!毕业之后有意向工作了吗?考虑下来我们警队做顾问?”
“工资如何?五险一金给买吗?”
“吃穿不愁,正规单位……”
二人边跑火车边爬洞,在钻出的瞬间却同时噤声。
原因无他,这间屋子跟那个垃圾堆堡垒有着天壤之别——干净得不像话!
原木色的地板铺了短毛米白地毯,豆粉碎花被单整洁铺在木质单人床上,床旁的桌面摆了几本高中教材和一盆小多肉,上头洒满了从墙上那半扇窗口钻进来的金黄阳光——元檀溪都快忘了现在还是白天!
“报告里没有提到这间屋子,先前勘查的人应该是没发现。”秦愈快速将屋子搜查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怀疑:“阿洪是精神分裂吗?外面乱成那样,卧室竟是这种风格——温馨地下室?”
元檀溪下意识往屋子里唯一的窗口看去,后院篱笆甚至圈起来了个菜园,意外打理得很整洁。红番茄、绿青瓜还有黄彩椒分区种植,且长势喜人——
元檀溪脑海里,那个总是握着油腻芝麻酱铁盆的苍白皱巴又干瘦手掌,攥紧了褪色的葫芦瓢,随着那座长满了藤蔓的拱桥似的背下弯,瓜瓢伸进水里,舀起一双血红的眼睛。
“我敲!”
想象无缝连接现实。她不仅想象丰富,观察力还一等一的强,几乎是瞬间捕捉到了最“精彩”的部分,代价是被吓得连退五步,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砸进了秦愈的怀里。
“你看到什么了?”
后背厚实的掌心转移到肩膀,男人飞快侧身挡至她身前。
“……奇怪……”可等她再定睛一看,窗帘轻飘,阳光倾泻,并无怪异。
“有双眼睛,人还是鬼……”
就在她怀疑是不是自己低头太久头晕看劈叉之际,异响声突然传来——
“到我身后!”
就见秦愈脸色一冷,举枪径指刚才他们钻进来的那洞口。
元檀溪默念“知识就是力量”,麻溜抄起桌上那本字典厚的高考习题集卷成筒,转身——
什么都没有。
秦愈眯眼,紧绷手臂青筋毕现,低声道:“或许是虫子。”
二人目光灼灼,就见那洞口果然慢悠悠爬出来只长腿蜘蛛。
秦愈放下枪,转头对元檀溪道:“怎么突然说起狗,你还记得他名字?”
元檀溪莫名其妙:“什么?”
她话音刚落,突然面色刷白,双眼干瞪,秦愈呼吸一滞,猛然转身——
就见原本空荡荡的洞口,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双血红漆皮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