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小姐的眼中漫起浓烈的暴虐情绪,怕小姐伤心,他终是强忍住了想杀掉那鼠辈的冲动,狠厉的目光转向一旁吓得呆住的蘅芜,冷声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扶小姐起来!”
蘅芜呆呆地看向他,被他眼中暴虐的情绪吓了一跳,忙低下头赶紧去扶小姐。
东山在看到两人撞在一起之时便转过身顺手拿起手边的茶杯,用喝水来掩饰自己的激动。
罪过啊罪过,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这要让我怎么和老爷交代啊,我没看到,对,没看到。
但差点握不住杯子的手还是出卖了他。
站起来的沈疏棠不敢去看地上的人,松开蘅芜扶着的手,低低地说了一句“扶他起来”便红着一张脸转身走进主屋坐在主位上,这才敢抬起目光看向门口,哪知对上一双深色复杂的眸子,是砚清,她心虚地移开视线,手无意识地拿过一旁的杯子,装作喝水以此来缓解自己的尴尬之色,灌的太猛还不小心呛到了。
“咳、咳...”
砚清垂下眸子,握紧了的双拳又松开,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终究还是走上前帮相帮她顺背。
可手还没碰到人,就被躲开了,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之色,伸出去的手握紧了失落地垂在身侧。
刚刚才经历过尴尬事情的沈疏棠身体还没缓过来,下意识地避开他要伸过来的手,她这是下意识的行为根本不知道自己无意中伤到了一个人的心。
目睹一切的东山,眉头微皱,小姐这情债有点多呀,看那小子的眼神,是个情种,再看那地上的...估计也不简单,唉,也不知是好是坏。
阿昭在蘅芜的搀扶下已经进屋坐下了,他强忍着胸口的撕裂,默不作声地看着地面,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耳边还有未消的余韵。
东山看着满屋尴尬的气氛,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重重地咳了一声,“小姐说有重要的事要商量,是何事?”
这句话一出,弥漫在空气中的尴尬气氛才有所缓解,沈疏棠的目光依旧不敢看向阿昭,她收了收神色,说出了心中的烦闷。
“这是个难办的事,要想同西域中人做交易若是没有中间人牵引,那是极难。”东山深色忧愁地开口道。
她看着一脸为难的东山叔,心知他估计也没办法了,在这荒山呆了大半辈子了哪会认得西域之人呢。
就在她要开口让众人回去之时,东山叔猛地看向她,脸色难看地开口道。
“但我知道一人同西域那边有往来,只是此人极难说服。”
“谁?”
“姜堰,姜都督。”
“......”
沈疏棠脑海中浮现那张嚣张至极的脸,再联想到他要刺杀她,若不是阿昭恐怕她早已...眼中闪过寒光,整个人脸色极度难看。
砚清一直在关注着她,见她脸色变得从所未有的难看,瞬间察觉出不对,眉头紧皱,试探着问出声:“怎么了?可是有何不对?”
只见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似是不愿再回忆,他眼中的郁色更浓,垂在身侧的手握的更紧,怎的一日未见,小姐竟同他如此生疏?
“他是个坏蛋,他要杀了小姐,若不是阿昭,恐怕你再也见不到小姐了。”
“蘅芜!”沈疏棠厉声喊道,责怪她多嘴。
蘅芜被训了,讪讪地低下头,对着手指,真不知道小姐瞒着砚清做什么。
砚清猛地看向眼前白净的人儿,一想到即将要失去她,他就狂躁的想杀人,在联想到这几日的忽视,此时的他再也忍不住了,也不顾身份,紧紧地看着她沉声质问:“小姐,我还是你最信任的人吗?为何出了这种事都不肯告诉我?”
说完他便闪身离开了主屋,他怕再呆下去他会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来。
沈疏棠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她没想到他会生这么大的气,都怪蘅芜多嘴,事情都过去了还提来做什么,只会徒增烦恼罢了,唉...
东山看着这理不乱还见不断地关系心中升起一丝复杂的感叹,唉,流水有情,落花无意;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小姐若是要去找姜堰直接喊我便是,若是没有其他事,我便告退了。”
沈疏棠撑着脑袋正烦着呢,双目无神地应了一声。
等东山离开后,屋内就剩下了三人。
此时耳边的余韵早已消散的裴玄昭默默看着眼前的一幕没有说话,因为此时以他的身份根本就帮不上忙,在看到她忽视那个冷面侍卫时,心中莫名地觉得一阵苏爽,但看着她为冷脸侍卫烦恼时,心中不快极了。
不过一个侍卫罢了,竟然逾矩爱上主子,简直不知所谓,呵。
一直被沈疏棠下意识忽视的人,突然有了动作,一想到刚刚的事,她的脸好像又有了热意,她不敢看他,只拿余光偷偷地瞄他。
原本坐着好好的人,突然捂住胸口,整个身子蜷缩起来,竟直直地往地上倒。
“阿昭!”
沈疏棠吓得脸上热意全退,白净的小脸上全是慌乱,猛地冲向他。
昏迷前的一刻,裴玄昭脑子里只剩下,呵,小侍卫和我斗?我才是她心里最关心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