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牵着手走上高台,天君天后与灵君灵后坐在上首接受他们跪拜。
有鸟雀在空中盘旋,发出阵阵清越鸣声。
天后说,整个辰和大陆都在恭贺他们。
他们拜天地,拜父母,亦拜对方。
望进谢淮屿的眼睛,她想,他们在初春相识,于盛夏相爱,又在秋日成婚,一年四季只剩下冬日,而冬日,他们亦将相携度过。
走完这些流程,云芙先行回寝殿,谢淮屿则在外对宾客稍作接待。众人看出他的迫不及待纷纷调笑,提前放他回去。
谢淮屿进入寝殿时,云芙已坐在床边等他。
他居住了快二十年的寝殿,如今与记忆中截然不同,处处换成喜庆的装扮,挂满朱红绸缎,塌上还坐着他爱的人。
他忍不住吻了她。
云芙与他交换了个吻,快要喘不过气,他才终于放开她。
她将他往一旁推了推,嗔道:“还没喝合卺酒呢。”
谢淮屿挑了挑眉,懒洋洋道:“合卺酒哪及阿芙半分?”
话是这样说,手却提起酒壶老老实实倒了两杯酒。
喝完合卺酒,云芙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其实她不善喝酒,即使在谢淮屿的嘱咐下用了果酒,她依旧觉得有些头昏。
但不知是为了壮胆,还是当真觉得好喝,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很快眼神就变得迷离。
“谢淮屿,你今天还挺好看的。”
见她开始说胡话,谢淮屿觉得好笑:“你的意思是我平时长的很丑?”
“不、不不不,你长得可好看了,只不过平日从不穿红色,如今一看,倒……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谢淮屿不受控制想起她曾说过的“阿屿真是狐狸变的”之类的话本子言论。
他坏心眼地伸手去捏云芙的脸颊:“如今你我已经成婚,阿芙是否该换个称呼叫我?”
云芙先是思考片刻,而后恍然大悟道:“像你叫我这样,叫你阿屿?”
“还是说,叫你夫、君。”
最后两个字被她一顿一顿地挤出来,谢淮屿看着她上扬的嘴角,一时倒真有些怀疑她究竟是不是喝醉了。
不过这不重要,喝酒壮人胆嘛,壮谁的胆不是壮。
“自是随你心意喽,夫人。”他笑。
月高悬,夜方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