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屿与云芙成婚时已至深秋。
风灵天境常春,时常让云芙忘记身处是何季节,直至看到境外洋洋洒洒的落叶,方觉原来时间竟过的如此快。
当初谢淮屿斩钉截铁说要陪她常住灵族,是以灵君拍板决定让二人在天族成亲。
毕竟天族的儿子要“嫁”来,总不能让人家天君天后什么也沾不着。
云芙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妆娘们为她梳妆,看着镜中的自己,恍然有种不真实感。
分明不到一年前自己还在想办法瞒过爹娘去历练,现在竟然已经要成婚了。
曾有人说此事是否操之过急,云芙却觉得不然。一来这是她真心喜爱之人,二来她知道,即使成亲,她也不会从中受到束缚。
当然,也有定亲时的原因,若不是谢淮屿急于与她成亲,倒也的确不会如此快。当然,这对她来说也还不错,假如谢淮屿不对此上心才是有鬼,她早就将他踹了。
云芙想这些时,一旁的妆娘则对着她连连赞叹。
乖乖,她做妆娘这些年,小帝姬真是她所见最美的人儿。
帝姬的长相是偏轻盈甜美的,明眸皓齿,杏脸桃腮,像春天的风,有着无尽的生机。
待上了妆,却也没有分毫违和。明明是大红的妆色,在她脸上半点不显俗气,反而更添甜净,似熟透了的桃子,一颦一笑间,教人想将世间一切珍宝都甘愿奉上。
有人说时辰到了,妆娘便将口脂为她涂上,而后扶她起身。
在云芙出门前,她说:“祝帝姬殿下与皇子殿下百年好合。”
云芙先是一愣,随后莞尔:“谢谢,也祝你平安康乐。”
谢淮屿在殿外等候,原本在听人说话,待云芙一出来,眼睛直接粘在她身上,一眨也不眨了,惹得一众打趣,
云芙也噗嗤一声笑了。
“怎么,美到你挪不开眼了吗?”
谢淮屿点头。
他只曾在脑海想象过云芙穿上嫁衣的模样,必然明媚动人,而真到了这天,想象却不及她现实中半分。
她如瀑墨发一半披在肩头,一半则被盘起,簪珠戴翠,显得人娇美极了。妆面皆用红色调,额间又描了花钿,原本就白皙的皮肤被衬得更加肌肤胜雪。
最夺目的,还是那一袭朱红嫁衣,大片大片的刺绣由辰和大陆最好的绣娘绘作,点缀无数宝石珍珠,每一动便有光华流转,仿若将霞光揉进了衣摆。
她像天上月,神圣得教人不敢玷污。
他愣神的时候,云芙抓住了他的手。
她仿若看穿他心中所想,以掌微掩着唇,笑盈盈道:“今日九天的仙女为你折腰。”
人们向来喜好以“英雄为美人折腰”来形容男女之间感情,她却说是自己为他折腰。
在云芙心中,男子与女子并无不同,女子可以担起家族大任,男子也可以柔弱需要保护,没有人生来就必须该是某种模样,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足矣。
于是谢淮屿回握,将她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掌心。
“多谢阿芙为我折腰,此乃我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