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熟悉的的地名,师衡下意识抬起头。
他是被岚邀请前来议事厅的,对方此刻神情凝重,若黑云压城,低沉的气压让大厅内一片寂静。
曜青作为前线,警惕心远高于其他仙舟,永远不会成为岁阳这类敌人首当其冲的目标,可连曜青上的岁阳祸乱都如此严重,朱明又当如何?
“组织战舰,即刻赶往朱明。”岚敲定计划,“曜青内加紧巡查,不要放过任何一条漏网之鱼,太卜司负责时时瞻望丰饶民动向,某要让孽物们趁虚而入。”
一侧的青年女性郑重地颔首领命。
师衡主动请缨:“我也去朱明。”
岚定定望他一眼,随后点点头。
大厅内哗然,众人不可置信地相视而顾,随后便有人急切地站起来想说些什么,却见岚抬起手止住欲出之言。
“我意已决,不必再劝。”岚说。
大厅内一时寂静,师衡感觉数道目光如针扎在自己身上,他突然间感到有些心虚。
随着参事人员两两三□□出大厅,宽阔的房间内仅余师衡、岚二人,而曜青将军正用那双洞若观火地明亮眼眸注视着师衡,双手背在身上,问道:“先生似想说些什么?”
师衡张张口,像个傻子般再度自报家门:“你知晓我是步离人吧?”
岚点点头。
所以刚被自己绑架过的人这就回心转意了?
嘶,这莫非传说中的斯德哥尔摩?
师衡满腹困惑都写在脸上,岚观他神情,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毕竟先生大放厥词掳走我后,做得最大胆的事情,不过骑在我身上拍我一百张照片罢了。”
岚话说得直白,不引以为耻,反而是师衡偷偷扣起自己手指,百般不自在。
这种尴尬感后知后觉,师衡依旧有些懵懂,但仍觉察出自己似乎干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岚话音一转:“虽说答应师先生一同前往朱明,但在此之前,有件事情需要解决。”
师衡下意识接话:“什么事?”
“你身上的岁阳。”
岁阳?
他身上什么时候有岁阳了。
岚却笃定地盯着师衡,“邪祟,也该乖乖现身了吧。莫非你真的以为靠自己微薄的力量,能动摇师衡先生的本性吗?”
第二人格的嘻嘻笑声传来,那本应该只存在师衡内心的声音,此刻正回荡在整个大厅内。
意识到自己真的被岁阳附身,师衡的脑袋瞬间清明,惊愕地注视身前出现的青色火焰。
岚说:“终于舍得离开师先生的身体了?”
“曜青的将军,可不是我舍不得离开,是这位令使大人不想令我离开啊。”青炎幽幽话语中充满戏谑。
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师衡跳起来反驳:“我连你什么时候附身都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吗?”岁阳说,“以令使的能力真的会对在下的附身毫无察觉?阁下不过是想借我为理由,解放平日压抑的本性,放肆大闹一场罢了。”
师衡气急:“胡说八道!”
岚平静道:“你不必挑拨离间,若先生真有意为之,曜青此时必定遍地焦土。”
令使与凡人差距犹如天渊,岚有自知之明,若师衡真想杀戮一番后潇洒离去,也不是云骑军能够阻拦的。
青炎呵呵一笑,“因为他放你一命,所以你认定他本性良善?”
“不过寥寥数面,你真的了解他吗?你知道他隐藏着什么吗?你可知晓他曾残害自己血脉亲人,子嗣祸乱宇宙,所过之境皆成炼狱,一息无存?”
“这样的人,你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