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竹安有点不知道怎么安慰了,不过陈师根本没让她有说话的机会,赶忙又掏出一个东西,黑黢黢的圆球。
“还有一个东西,也是在刺史府发现的。”
苏竹安伸手接回来,发现竟然是实木的,上面有的地方已经被烧焦了,不过还能隐隐约约看出些纹理。
“这是什么?”
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李岁看见那东西,不由得挑眉:
“我看看。”
陈师的表情不变,笑呵呵道:
“不知道,只是想着或许有用。”
李岁将圆球握在掌心把玩了几下,低笑着还给了苏竹安:
“够你玩一段时间了。”
说着就给苏竹安丢了过去,苏竹安见状慌忙去接:
“你小心点。”
李岁无所谓地耸肩:
“反正你肯定能接住。”
陈师笑呵呵的没有说话,苏竹安走的时候李岁还专门去送她,看见六月和木乔才站住。
“走吧,回京城一定要老实点,别整天打骂人。”
苏竹安都无语了:“早就整天打骂人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好好好” 李岁叹了口气:
“哎呦,快走吧大小姐,现在回去还能睡会儿。”
苏竹安抓了抓头:“你以后要是没事别忘了给我写信,说不定我还来你这玩呢。”
李岁被这句话逗笑了
“行,会再见的,别忘了多去看看我母妃。”
说完李岁挥挥手:“走了”
将人送到地方李岁转身回了家,苏竹安怀着满腹愁绪也回去了。
李岁坐在高处的太师椅上,眉眼含笑地看着陈师,但是眼底也冷得骇人:
“真是没想到你这老家伙还留一手,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
刚刚还在一起吃饭的陈师正跪在地上,门外还站着的两名穿着家丁的衣服的暗卫。
陈师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三十多岁般,混浊的眼珠看着李岁:
“江州死的人太多太惨了,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
李岁对于陈师的话没有什么反应,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自己找个理由走,别再让本王看见你,哪儿怕是一丝消息都别让本王听到,要不然你们带出来的那群人也都下去陪你。”
李岁将衣袖大手一挥,转身离开了,只剩下陈师匍匐在地,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抖,呼吸不稳,强压着喉咙中的酸痛大喊:
“谢昭王殿下。”
李岁没有回头,此后也真的没有再见过陈师,只听说是去了江州城,河水决堤,城墙坍塌,陈师躲闪不及,淹死了。
那一晚汝州屋顶上星星格外明亮,每一颗都又大又亮让人仿佛置身于星河之中,以至于苏竹安回想起只觉得像一切美好的像做梦一样。
汝州城空了,苏竹安走的时候没有看见李岁,听李淮说新来的监察御史给李岁安排了一堆事务,现在估计还忙得脱不开身呢。
苏竹安虽然面上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心里其实很高兴,为李岁高兴。
如果没有看见那两个人的话,苏竹安觉得自己会更高兴。
苏竹安趁着队伍休整,将木乔和六月留在原地,自己绕到队伍的后面,看见拿着地图在地上指指点点的两个人冷笑一声:
“二位,还活着呢?”
显然,这两人都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被苏竹安发现,言行之将地图收起来。
眼神故作茫然地看向苏竹安:
“真是巧了。”
苏竹安侧身去看他身后,谢玉锦这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是觉得她认不出来他吗?
不过苏竹安没想到言行之顶着这一张古板的脸睁眼说瞎话的样子这么搞笑。
“是啊,真是太巧了。”
原本在远处盯着别人烧烤的系统,感觉到苏竹安离自己越来越远了,赶紧跟上去。
结果就看见两个熟人:【他们怎么在这?】
苏竹安:【这话你应该去问问你的男主】
谢玉锦察觉到苏竹安在看自己,悄咪咪地瞥了一眼,两人正好对上,谢玉锦有些尴尬:
“好久不见了。”
看见这俩人的样子,苏竹安无奈地叹气:
“说说吧二位,我们是不是该聊聊?”
言行之和谢玉锦对视一眼,谢玉锦道:
“这……淮王殿下说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去问他。”
苏竹安:……被人耍的团团转的感觉真是不爽极了
“所以以后我们就不是朋友了,对吗?”
这话其实说的很没有道理,因为当时言、谢两家出事的时候自己还在昏迷,根本没有帮上忙,之后更是被李淮压着。
所以自己和他们两个的交情也没有那么深,所以苏竹安在看见这俩人低头不说话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没有在这耗着,转身就走了,言行之回神叫了一声苏竹安
“苏公子。”
苏竹安回头,皱眉看着他们:
“怎么?”
“我们两个待罪之身偷跑出来,还请帮忙保密。”
苏竹安冷笑:“我认识你们吗?”
言行之有些心虚:“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