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阁下是谁?”
苏竹安将距离自己最近的灯点燃,转身坐在了一个太师椅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田岷。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一下温司马去哪儿了?”
田岷低头看了一下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断刀,眼神示意了一下苏竹安:“这东西……能先拿下来吗?”
苏竹安笑了:“没想到田长史还是一个惜命之人。”索性挥了挥手,六月将断刀拿走,田岷刚要放松,六月反手将一个药丸喂了下去。
“咳咳咳,呕!咳咳咳!”
田岷摸着自己的脖子,拼命地想要将东西吐出来,但是根本无用。
“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田岷就没见过这样的:“你要问温江在哪儿我说我不告诉你了吗?我一句话都没有你们就给我喂东西,还讲不讲规矩了?”
苏竹安听着田岷声嘶力竭的控诉,差一点就愧疚了:“你当菜市场买菜呢,还跟我讨价还价?田长史,我这样做也是为了让我们的谈话很顺利的进行,不是吗?”
田岷好笑地看着苏竹安,心里再生气也只能憋着:“这位公子,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苏竹安伸手示意了一下自己旁边的位置:“请坐。”
田岷揉了揉脖子,一屁股坐了上去,语气不善道:“温江那家伙被淮王殿下带走之后已经好久都不见了,现在估计还在淮王那边被人看着呢。”
“听说江州刺史曾向汝州发出过求救信?”
田岷的脸色一僵:“是”
“为什么没有去?”
田岷眼底闪过一丝冷笑,看向苏竹安的目光带着探究:“你是哪儿边的人?”
“我也不怕告诉你,在你来找我之前已经有两批人来找过我了,还有一个是给我写的信,已经被我烧了。”
“你是怎么回事?”
苏竹安脸色微变:“那我就是第四波人,之前我还害怕来错地方呢,现在看来田长史比我想象中更有价值。”
田岷的视线将她从上到下大量了一遍,随即不疾不徐地落在对方的手上,指甲缝里还夹杂着血丝。
六月见田岷的目光一直在大量苏竹安,眉头一拧,冷飕飕地盯着他,田岷察觉到视线,瞥了一眼苏竹安身后的丫鬟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肚子似乎有点不对劲
“-之所以不去是因为上面不让去。”
田岷的手缓缓抚上肚子:“一城的百姓又如何,死了就是死了,也就是温江这家伙有点福气,还活着,可惜就是一个武夫。”
田岷指了指自己的头:“脑子不行。”
苏竹安听得极其不舒服:“说清楚,你说上面,你上面的人多了。”
田岷也不怕她翻脸:“那我就明说了,为什么江州送到朝廷的求救信没有回音,那是因为根本我准备回他,没有人针对他们江州,这就是他们的命。”
“我再说清楚点,那就是陛下要他们死!”
田岷的声音一字一句地砸下来,荒谬但又说得极其笃定,苏竹安心里泛起一阵凉意,身上被衣服遮住的地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系统在一边听得更是目瞪口呆【这对他们能有什么好处?】
六月面上毫无波澜,但是心里却已泛起不安,看向田岷的眼中透出杀意。
田岷摇头看着眼前的两人:“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等吧。”
苏竹安:“等什么?”
田岷轻笑:“等一个新主。”
闻言,苏竹安用警惕的目光将他细细打量着:“你觉得会是谁?”
田岷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觉得会是谁?”
苏竹安打定不了主意,只能给我一个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答案:“太子。”
“哈哈哈哈哈哈”
田岷毫不顾忌地大笑起来:“愚不可及!”
苏竹安不喜欢这样被动的局面:“田长史有何见解?”
谁知田岷却打起了哑迷:“不可说,不可说。”
苏竹安眉间紧绷,强压着怒意:“田长史在这个时候还有闲心打哑迷,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苏竹安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六月的刀毫不犹豫地架在他的脖子上。
“田长史说是不说?”
苏竹安以为田岷会害怕,然而抬头,苏竹安和田岷狠戾地且近乎决绝似的眼神对上,愣神的瞬间,田岷的手上突然多了一把匕首,刀刃闪着寒光,毫不犹豫地对准苏竹安的心脏捅了过去,就是要她死,
苏竹安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道热血给溅到了脸上,六月手中的断刀砍进了对方的脖子。
一切发生得太快,回过神的时候只能听见刀尖上的血还在一滴一滴地滴落。
田岷的是手无力地垂下去,眼睛死命地睁着,直勾勾地看着苏竹安。
系统被这一切吓傻了,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只来得及挡在苏竹安的面前,不让他看田岷。
【宿主,宿主,苏竹安!你没事吧?】
苏竹安眨了眨眼。刚想说话就听见身后开门的动静
“吱呀——”
接着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青空,清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