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竹安被六月紧紧护在身下,就算苏竹安躺在地上都能感受到六月止不住发颤的身子。
“没事没事,别害怕。”
苏竹安将手慢慢放到六月的后背,轻轻安抚
谢玉锦跑过来,帮忙将六月拉了起来:“起来,先起来”
苏竹安靠在山壁上喘了口气,对着六月笑了笑:“没事。”
六月被吓得不轻,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原本脸上就有泥,被眼泪一浇再一擦,脸更花了。
苏竹安扯开嘴角笑了笑:“行了,去看看言行之那边。”
苏竹安站起来,就看见光亮处走来一个特别高大的人,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头发脏乱,眼珠子亮得吓人。
“来者何人”
此话一出,谢玉锦的身子瞬间僵了,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你们是江州的?”
言行之皱眉,看着眼前的人没有动,那人显然没想到这么深的地方竟然还有人能进来。
“江州司马温江。”
说着温江收起弓箭站了出来,紧跟着后面陆陆续续探出几个脑袋,看样子都是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言行之收起刀,退后一步:“某乃汝州刺史之子,言行之”
温江没想到第一个来的竟然是汝州那边的。目光扫想周围几个人,语气辨不出情绪。
“进来说吧。”
“谢司马”
苏竹安看着我温江的样子总觉得哪儿不对,系统也看不出来什么,苏竹安拉着六月让她往后撤了撤,自己则一把抓住走在最前面的言行之的衣角。
“不对劲,注意点。”
听见苏竹安的话,言行之的眉头又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右手不自觉地搭上腰间的刀柄。
温江带着几个人穿过一条狭长的山缝,一进去就看见四五个孩子抱成一团缩在角落里,背对着他们,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身后的动静这么大,谁也没有回头看。
苏竹安站在角落里,看向周边全都是骨瘦如柴的老人,还有几个伤痕累累地青年垂着眼阴沉地盯过来,几个带着粗布头巾的妇人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把他们活剥了一样。
苏竹安没想到回事这种情况,后背直发凉,刚准备开口“铮”一声,暗处射出几根飞羽箭,言行之抽刀就去挡,电光火石之间,一支锋利地箭头抵在了苏竹安颈部地大动脉上。
那男人像是刚从泥坑里爬出来一样,浑身还在滴泥水,谢玉锦也被人压着,只有言行之还好好站着。
言行之怒火中烧,刀尖直直对着温江:“温司马是要干什么?”
温江抬眼,看着眼前的几个人,浑身上下都有不少的划伤,眼中的神色狠厉又冷漠,默默举起手中的弓箭,语气毫无波澜:“杀了你们。”
说完就朝着谢玉锦的方向射了过去,言行之以为温江是要杀自己,没想到竟然会将箭头对准谢玉锦,言行之的行动慢了一步。
谢玉锦被人压着动弹不得,硬生生地受了这一箭,“砰”一声
“啊!!”
箭头从谢玉锦地右肩穿过,打进身后的石壁上,一瞬间疼得谢玉锦脸色煞白,腰止不住地往下弯,冷汗直冒。
还不等所有人反应,温江的手再次抬起来,这次对准的事苏竹安,七月面若寒霜地盯着温江,察觉到七月的表情,温江觉得有意思。
假意将箭头对准言行之,下一秒,箭头却直直地将苏竹安的肩膀打穿了。
“艹”
苏竹安直接被惯性带倒了,血止不住地往外冒,身子瘫在地上疼得站不起来。
“公子!”
六月像疯了一样抓一把怀里的药粉砸了出来,也不管是什么,周围一看这五颜六色的药粉还以为是什么剧毒,下意识地撒手,还真让她跑了过来。
“公……公子”
六月双眼通红地跪在地上,不知道从哪儿又掏出来一瓶金疮药,不要钱似的散在了苏竹安的伤口处。眼神凶狠地瞪着周围的人。
“温江是吧!你知道我家公子是谁吗就敢伤她,等着,你们江州就等着被问罪吧。”
这句话不知道哪儿一句刺激到了温江的神经,刚刚还算正常的人突然疯了一样,也不管言行之手中的刀又多锋利,不要命地冲过来一脚将人踹飞两米远。
这一脚用了他十成十的力气,言行之直接口吐鲜血,差点晕死过去
随后更是一把将浑身无力地谢玉锦从地上拽起来,像拎着一个死人一样,高高举起然后猛地将人摔在苏竹安的面前
随后一脚踩了上去,将近一米九的壮汉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竹安,黑压压地想做大山一样压了过来,这场景极具压迫性。
温江怒吼:“问罪江州?江州在哪儿?江州在哪儿!!”
说着又把言行之拽过来“汝州刺史的儿子是吧?我问你江州想汝州发的求救信为什么不回,为什么不回!!!!”
“江州被淹了七天了,救援的人呢?”
言行之脸色煞白地看着温江,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什么……什么求救信?”
“哈哈哈哈哈”
听见言行之的话,温江觉得可笑至极,双眼通红地盯着地上的人:“你们都给老子等着,等着!!!”
“还有谢崇那个老东西,老子要告御状,老子要诛他九族!!!等着!!都给老子等着!!!”
谢玉锦听见谢崇的名字,一个荒谬的念头冒出来,地抬头:“…什么……什么诛九族”
温江冷笑着蹲下身子,眼直直地盯着他:“屠杀江州官吏的罪,贪污赈灾款的罪,故意破坏堤坝水淹江州的罪!”
“谢公子觉得,够不够诛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