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和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紧缩。
“牧天!”刘立马出声制止。虽然他知道溪和今天绝不会死,但伤了他,牧天一定会陷入无尽的麻烦之中。他不能让牧天为自己涉险牢狱。
牧天对刘的叫停充耳不闻,他的手腕微微转动,显然已经找好了下一个下刀的位置。溪和的身体开始发抖,昂贵的睡衣散出一种血腥味。
“不可以!”刘上前一步,语气认真且柔和,生怕惊扰了牧天的动作,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他不会的。”溪和强撑着冷笑,声音却已经变调,“杀了我,他就不可能留在你身边了,他……”
“回答。”牧天不耐烦地提示道,与此同时,第二道伤口出现在了溪和的喉结下方,更长,更令人心惊,但同样不致命。
溪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脸色惨白如纸,道:“你不是为了刘,你……”
刘无心听溪和的揣测,看牧天因用力而逐渐变白的指关节,以及那双失控到掩不住杀机的眸子,他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立马伸手抓住牧天的肩膀,侧身重重吻了上去。
牧天的嘴唇绵软而冰冷,带着室外的寒意与房内的血腥。刘能感觉到他全身肌肉绷紧、心跳急促,呼吸却长而深沉,与之前的感觉截然不同。但他不舍离开,直到七秒后,牧天手中的玻璃碎片“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没事的,牧天。”刘结束了这个吻,如抱着一只幼兽般将他拥入怀中。
牧天一动不动,漆黑的眼睛睁得极大,像是突然从梦中被人唤醒。头靠在刘的肩头,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但显然跟对血腥与杀戮的恐惧无关。
“疯了!你们都疯了!”逃离控制的溪和立马捂住脖子退到房间一角打开了家用药箱,鲜血从他指缝间不断渗出。
安抚完牧天的情绪后,刘迅速查看并处理了溪和的伤口,他冷静地为其包裹创面,略带不忍道:“放心,不会留疤,也死不了。”
“你心疼吗?”溪和忽而仰脸问刘。
“我们可以是朋友,也至多是朋友。”刘简短回答道。
那双眼睛如绝境深潭,冷意自现。溪和咬牙往嘴里塞了一颗止疼药,终于平静地说:“知道了。”
“今天的事,由我承……”
“算了,”溪和突然又笑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指尖的鲜血后不由舔了舔,道:“果然很刺激。不会留疤,也死不了?”
刘点头:“仍需就医。”
溪和满意地抿了一下嘴:“那就没什么好计较的,你们走吧,我的经纪人和私人医生一会儿就到。”溪和扬了扬了手机,余光却不由落到了牧天身上。
刘察觉了这种打量,拿起一旁的相机,拉着牧天的手便往外走。只是,临出门时又回头,冷静地冲溪和说:“下次见面,希望你能记起更多。”
“我会好好回忆一下的,不过……”溪和的话停了两秒,脸上露出一个极灿烂的笑容,“你身边的人,你真的了解吗?院里的小孩儿我每个都记得,他,绝对不在其中。”
闻言,牧天缓缓松开了刘的手,梦游般往前走了一步。只是下一秒,刘便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隔着衣物,炽热的体温让牧天的心跳不由快了几分。四目相接,刘勾了一下嘴角:“很晚了,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