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天的背脊僵直,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刘的每一个动作都流畅无比,仿佛早已练习过千百遍的舞蹈。在一道致命的红射线穿过时,刘突然弯腰紧拽他的皮带将牧天横抱而起。
“你干什么!”牧天惊呼出声,膝盖被强行顶开。旋转躲避时,他的喉结擦过刘的唇瓣。那瞬间的触感柔软温热,让他脑中轰然一响。
落地时,两人滚在波斯地毯上,画架被撞得哐当作响。牧天的手腕被刘匆忙按在画架下,红外光在他们交缠的身体上切割出暧昧的光斑,将刘撕裂的袖口和自己微敞的领口都镀上危险的红。
“你跟了我多久?”牧天喘着气,鼻尖蹭到刘颈间的木制香。
刘低头看他,雨水从发梢滴落:“久到知道你会闯祸。”
牧天的呼吸一滞。刘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像一头盯上猎物的狼。他想挣脱,却发现自己左肩的伤口正因大动作后轻微撕裂而隐隐作疼。
“贺闵的死和你有关。”牧天咬牙道,这不是疑问句。
刘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手指抚过牧天的脸颊:“你总是这么直接。”
“回答我!”
刘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俯身靠近,唇几乎贴上牧天的耳垂:“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办?”
红色射线仍在他们头顶扫射,这儿似乎是一个安全死角。
牧天的瞳孔收缩,匕首的冷意贴着他的大腿,但他没有动。刘的气息包围着他,木制香的醇厚和雨水的清冷交织在一起,让他无法思考。
“你查我的转账记录,孤身闯进这里……”刘的声音低沉,带着蛊惑,“你很希望是我吗?”
牧天的拳头攥紧,指甲陷入掌心。他应该拔出匕首,结束这一切,但刘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让他动弹不得。
“这是我的任务。”他最终问道,声音沙哑。
刘的目光落在牧天左肩的伤疤上,手指轻轻抚过:“嗯?”
牧天愣住。刘的指尖沿着他的伤疤游走,仿佛在描绘一幅地图。
“贺闵没有死,也与我无关。”刘低声道,“我保证。”
“我凭什么信你?”牧天震惊地睁大眼睛。
“凭我没必要为了新进账的那三瓜俩枣来这里送命。”刘的唇贴上牧天的耳廓,“但为了你,勉强可以忍受。”
雨声渐大,敲打着画室的屋顶。牧天望着刘近在咫尺的脸,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看透这个男人。他的冷漠,他的算计,他乍然出现的惭愧与诱惑……就像是几个毫不相关者的组合体。
“为我?”牧天轻声问,“你愿意为我做到什么地步?”
刘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低头,唇几乎贴上了牧天,道:“这要看你愿意给我什么报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