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X——东南亚某国雇佣兵出生,曾参与多次国际恐怖暗杀行动,金钱第一的魔鬼型杀手,一年前因参与某外国政要斩首行动一挡十七受伤蛰伏,从此销声匿迹。
而如今,这条毒蛇竟出现在了牧天的通讯录里,刘长叹了一口气,不觉看向了此刻正站在美术馆角落里的牧天。
今天是贺闵的特展,牧天换上了一身更得体的黑色西装。他的身材原本便很好,此刻站在那儿,如同一尊挺拔的塑像,只是墨镜后双眼漆黑的圆眼睛,仍一丝不苟地注意着周遭的一切。
从表面上看,他是一个尽职的助理,但刘总觉得,他是在等什么。
“过来。”刘站在原地,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口吻唤他。
牧天没有多想,快步走到了刘身边。
“你觉得这幅画怎么样?”刘没有正眼看他,而是盯着身后的一幅画作问道。
牧天瞥了一眼画上的那双鸟,直截了当地说:“我不认识。”
说罢,他又警惕了看了看四周。
刘抬眸,终于转过头来与他对视。几秒后,他伸手摘下了牧天的墨镜说:“是白头翁。”
牧天没有反抗,只是由于光线的变化,眨了一下眼睛道:“听过,原来长这样,我喜欢有麻雀。”
“为什么?”刘低声问,眼神有意无意地掠过牧天的脸颊,让牧天觉得自己身后有什么东西。
可他身后除了一根立柱,什么也没有,于是他摸了一下后脑勺回答:“目标小,很难瞄准。”
刘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以至于牧天不自觉地又重新戴上墨镜。
“你的眼睛很好看。”刘说。
牧天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这话让他平白想到了刘给他的药片,今天出门前他吃了一颗,在车上看到刘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走出别墅大门又吃了一颗。那味道酸酸甜甜的,要不是落在了车上,他此时还想再来一颗。
“怎么就没人想在这儿杀你呢?”牧天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
刘垂眸,又乍然冷厉地看了他一眼。不算凶,但有种黑猫闻到同一屋檐下的人类去过猫咖的感觉。
此时夏书成推着坐轮椅的贺闵路过。牧天顺嘴便嘀咕了一句:“都是老板,人家连咳嗽频率都跟之前一模一样,你是不是多少有点儿反复无常。”
“你说什么?”刘乍然追问道。
刘的身体不由微微前倾,以至于俩人的距离直线拉近,双目对视之下,牧天想都没想便说:“你反复无常。”
这话一说出口,牧天便有些后悔。虽然这个人迟早要死在自己手下,但眼下,他是自己的老板。不用阿谀奉承,起码的面子还是该给一点的。
可刘似乎并没有在意他的吐槽,甚至是他表达无语等情绪时的惯用微表情都没有一个,只是很认真地问:“前一句。”
“贺闵连咳嗽频率都跟之前一模一样。”
牧天的话刚说完,刘狭长的眼睛眨了一下,而后转身便往贺闵的方向去了。
‘总不至于是去讨教什么十年如一日绝技吧’牧天在心中想着,眼神却警惕地扫视着刘活动范围内的观展者。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拉紧了他的全部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