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天的身体瞬间僵硬,杀手的警惕心让他抿嘴缓慢地转头。幸而,只看到了一个倒在书桌上的小摆件,而书桌的对面,夜风正从未关的窗户涌入。
他叹了口气,起身上前将那个造型夸张的黑色小泥俑扶起,捅死在心中纳闷,刘怎么会喜欢这种又丑又抽象的东西。
“没品位。”牧天皱眉,返身回去翻找文件。而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身后,那个小泥俑的眼睛眨了一下,内部的摄像头正飞速调整焦距。
别墅主卧隐藏的监控室中,刘正端着一杯茶,靠在一把明制圈椅上从四块角度不同的屏幕观看着牧天的动作,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年轻就是好啊,没日没夜的折腾。”刘轻声吐槽了一句,随手翻看起了选出的摄影作品。
书房内,牧天平白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而后又开始带上手套专注地看起了那些文件。跟他想的差不多,其中有很多的法律文件和交接记录,可令他意外的是,所有资料的签署处都只有一个单字——“刘”。
牧天有些失望,但还是一一拍下了这些隐藏的文件,但他总觉得心中不安,这些资料并非什么直接罪证,可还是得到的过于顺利了。
屏幕前,牧天的微表情落在了刘的眼里。他抿了一口茶,道:“不满意吗?没关系,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些别的东西。”
果然,就在牧天准备关上保险箱的门时,一张照片从箱内的暗门中掉了出来,正好落在了牧天的手心中。他不由眯了一下眼,细细打量起了上面的图像——竟然是他自己。照片中的他孤身一人坐在一栋烂尾楼顶楼的边缘,身边是大片的血渍和一只黑色行李箱。照片背后用流畅的隶书写着他的名字和一个日期:正是他刚入行,完成第一单的那天。
“这……”牧天的手指不由用力,指甲往照片上抠了几分。刘清楚他的身份,这一点他早已知晓,只是这张照片的拍摄位置时间与位置,实在令他心惊。
屏幕背后,刘似乎很满意牧天的这个表情,他放下茶杯,隔着屏幕伸手摸了一下牧天的的左肩。
牧天长舒一口气,在指甲力度足以在照片上留下痕迹前平复了心绪,并迅速将照片和文件放回了原处。无论这张照片从何而来,也不管刘对自己有什么打算,他目前的任务都是抓到他的罪证。
牧天谨慎地关上了保险箱门,而后撤出书房。
可就在他的脚刚通过那扇小门踏入标本间时,门外的走廊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入夜后别墅内只有他和刘两个人,这他很清楚。虽然对方答应过让自己查他,可这样翻箱倒柜的做法实在不体面。
牧天将身子紧紧地贴在标本室的正门后,手下意识地按住了门把手。
“嗒——嗒——”脚步由远及近,最后竟准备地停在了标本室的门口。
牧天屏住呼吸,身旁流过的每一秒似乎都有了实体。
半分钟后,门外传来了一阵来电提示音。
刘低沉且慵懒地声音随之响起:“什么事?”
紧接着,脚步声由近即远。
又过了三分钟,走廊上彻底没了声音。牧天推开门,谨慎地侧目查看了一遍,方才闪身离开。
只是牧天刚回到自己的住处,他的手机便猛然一震:“嗡——”
点开,是刘发来的信息。
内容很简单:“来我卧室,现在。”
牧天握着手机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明亮而清冷的月光,莫名觉得自己的脉搏跳动得比第一次执行任务时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