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闵礼节性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展厅顶灯的光线问题,牧天总觉得贺闵听到这话后笑了一下。
他有些纳闷,因为那笑有种如愿以偿的奇怪感。
可当他准备再看一眼时,刘那张冷峻的脸挡住了他的视线:“拿好。”
说完,刘就将设备悉数交到了他手里,径直朝着大门走去。
牧天盯着刘的背脊看了一会儿,构想好事成之后从哪儿下刀后,便心满意足地跟了上去。
安放好了设备,牧天主动去了驾驶位。
只是车子启动才五分钟,俩人耳边就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车辆异响,刘抬眸,看了牧天一眼。
他立马说:“我开车技术没有漏洞,八成是你的车坏了。”
刘垂眸,狭长的眼睛中透出一股玩味劲儿,直接开口说:“靠边停车。”
牧天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办了。
很快,一辆白色小轿车就停在了这辆车的左侧,占了他开车门的空间。透过车窗,牧天看到了夏书成。
“刘老师,实在抱歉,刚才忘了把这个给您。”
他微躬身子,将两张画展的邀请函递了过来。
刘在后座右侧,牧天便主动打开车窗答:“给我吧,我是他的助理。”
“辛苦了。”夏书成将东西递给牧天,礼貌地冲刘点了点头后往自己的车上走。
随着夏书成的离去,那阵车辆异响也逐渐变小至消失,牧天扭头问刘:“你是不是早就听出来了,那是别人的车有问题还在追着我们跑?”
刘平静地正视他,一言不发。
这样的注视让牧天的心跳不由快了两分。前两日的那个吻事后他们谁都没有再提,但那感觉在牧天心中挥之不去,他也不止一次向自己追问动机。报复?抗议?余毒未清?没有答案。
他随手翻了一下那两张邀请函,算是转移注意力。
国画大师的特展果然不一般,邀请函设计得古色古香,连嘉宾称呼都是手写的瘦金体。
“牧天先生,刘先——”牧田不由得都读出了声,而在念到刘的邀请函信息时,他愣了一下,而后说:“你叫什么?”
“刘。”
“我问完整的名字,之前我就觉得奇怪,但没深究。”
刘微微侧过脸,露出极分明的下颌线,看上去像是在优雅地表达某种疑问。
于是牧天说:“反正都是要杀的,有个代号就行。”
“想法不错。”刘点头表示认可。
“所以呢?你全名叫什么?虽然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姓名不能是一个字,但实际上户籍的时候不是一般都会有两到六个字之间的要求吗?”
刘垂眸:“我不一般。”
“有钱人为所欲为?”
“不是要查我吗?这是个不错的切入口。”刘将身子前探,顺手抽走了他的那张邀请函,看了一眼后顺势交代道,“记得查详细一点儿。”
而后不等牧天回应,刘便安然闭上了双眼,靠在座椅上小憩起来。
牧天被气得咧了一下嘴,正要发动车辆,手机就莫名响了一声。
他瞥了一眼发信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