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唯无言以对。

他沉默半晌，这时，整座山谷越来越混乱，丹凤吞了好几个人，同时，翅膀掠过的地方竟燃起一片火焰，人群从兴奋到恐惧，从载歌载舞到惊恐万状。

姬存似乎意识到了不对，放下手断开了与连霄的链接，然而门却关不上了。

丹凤飞过的每一存土地都变成了焦土，人群的喊叫声从震耳欲聋逐渐变小。

活着的人不多了。

夏唯再也看不下去了，他尝试着展开视界，竟然失败了。

和寻找竹简的时候一样。

他不假思索地跑了出去，这时，一个浑身是火的人惊叫着朝他奔跑过来，他惊惧得手足无措，然而没想到，那人竟然从他身体穿了过去。

“看来咱们是旁观者，”李融说，“这就是场3D电影，咱们什么也改变不了。”

夏唯站在原地，注视着眼前地狱一般的场景，僵硬地跪在地上。

这时，他听到高台上传来了痛苦的嘶吼。

是姬存。

他紧闭双眼，好像在承受什么巨大的痛苦，丹凤的飞行轨迹变得有些诡异，夏唯意识到，姬存在尝试控制丹凤。

然而控制这种怪物对姬存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他七窍流血，头发瞬间变得雪白。

“不要！停下来！！”

连霄大喊着，他试图降落却无能为力，想关闭视界也失败了。

而这时，姬存的身形突然摇晃，下一秒，他竟转过身，抬起头许久地看着连霄，旋即，他不假思索地投入了血池。

“姬存！！”

连霄的脸上满是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天地安静了一些，地面上全是死者，丹凤悬浮在半空，好像在和连霄对峙。

下一秒，围绕在连霄周身的三颗结晶旋转起来，狂风大作，血池疯狂震动，最终不停溅出，落在地面上竟变成了一只只鸟，最多手掌大小。

那些鸟朝着丹凤疯狂飞了过去，但这很难威胁到对方。

所有的鸟都被丹凤巨大的翅膀打落，可就在这时，池面剧烈震动起来，一只大手从中伸出，同时，连霄落在了手上。

随后，一个巨人从血池中走了出来，竟长着姬存的脸。

只是巨人没有眼睛，眼睛的位置只是两个巨大的孔洞。

可夏唯竟觉得，那双眼睛竟然无比悲伤。

“姬存……代价太大了，对吗？”连霄的声音颤抖。

“让我们把它送回去吧！”

巨人晃动它那硕大的头颅，似乎在表示同意。

连霄拖起那三颗结晶，下一秒，结晶竟和他的融合在一起。

当结晶消失，连霄突然笑了，笑声凄凉却又有种解脱的快感。

这时，连霄竟吐了一口鲜血，紧接着，他的身体微微晃动。

夏唯清晰地看到，连霄竟然笑了，目光炯然。

下一秒，连霄的身体发出了光亮，他缓缓飘了起来，光亮逐渐分割成两段，很快，变成了两颗晶莹的球体，最后融进了巨人的眼中。

巨人咆哮着举起了双臂，丹凤嘶鸣着俯冲过来，二者猛然扭打在一起。

“做梦都梦不出这场景。”李融说。

夏唯不知说些什么，他半张着嘴，脸颊有些发痒。

他早已经泪流满面。

巨人和丹凤每一次对抗都激起闭眼的光，而且越发的耀眼，好像爆炸一般，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每一次巨响，夏唯的头就疼一下，到最后他头痛欲裂，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也无法缓解。

“夏唯！你没事吧？”李融担心地问。

他的手落在夏唯的肩膀，可就在这一刻，周围的场景倏地变化。

夏唯惊讶地抬起头，发现时间在猛然倒退。

从祭祀倒退到埋伏敌军——原来他们已经成功了，但敌军撤退之后，姬存竟打算追击，敌军恼羞成怒，竟转而攻打鸳国，甚至派出了增援部队。

鸳国哪有这个抵抗力？很快就败落了。

就算鸳凉两国的主人有异能，也转变不了颓势。

随后，夏唯愕然看到敌军攻入鸳国国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饿殍遍野，满目疮痍。

“穷寇莫追的道理，那个叫什么姬存的国君真是不懂啊。”李融感慨道。

夏唯不知如何回应。

画面一转，他看到相国跪在姬存面前，满脸热泪，似乎在恳求着什么。

夏唯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蹲下身，把自己蜷缩在一起，李融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不要这样，这都是过去的事情，没办法改变了。”

夏唯看向李融，他轻轻眨眼，眼前的景象又变回了之前的广场。

而且还是视界前的高台。

他面前就是巨大的血池，鲜血在咆哮翻滚，时而有骨骼冒出来，极其骇人。

“咱们得尽快回去。”李融说。

夏唯默默点头：“可是我异能用不了，不知道怎么回去。”

李融指了指血池，说：“这个视界，联通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