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唯沉默地望天，心想他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心灵异能也有距离限制的吧？”夏唯小声嘟囔，“在这里等也不是办法。”

“秦瑜正在找我们，还是再等一等吧。”谢予说。

夏唯无言以对。

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又关上，他想和李融联系，又怕秦瑜监视，焦虑得不行。

就在他刚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的刹那，手机竟突然震动了几下，与此同时，不远处也传来类似的声响。

夏唯垂眸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他随后看向谢予，对方竟是类似的神情。

“谁？”夏唯问。

“陈携。”谢予回答。

“我这里是欧莘，”夏唯停顿了一下，说，“出问题了。”

他收到了一条来自欧莘的微信，只有一张照片。

纯白色的照片，什么内容都没有。

“……什么东西？”夏唯非常疑惑。

谢予凑了过来，说：“存下来，找一下拍摄地。”

夏唯哦了一声回应，操作一番后，地址出现在屏幕上。

“江临市精神卫生中心，东楼院区。”夏唯默默读出了地址，“……这是什么地方？”

如果没记错，东楼位于江临市郊、与临市接壤的位置，基本上可以说是鸟不拉屎，连工厂都不在那里建。

而且精神卫生中心……不就是安定医院吗？

欧莘为什么要去这地方？

夏唯简直一头雾水。

谢予拿出手机搜索一番，夏唯好奇地看去，发现他使用的并不是熟悉的搜索引擎，但很花哨的，看起来很眼熟。

“这是什么？”夏唯好奇地问。

“大绿报。”谢予瞄了他一眼，“你才二十三岁，怎么连这个软件都不晓得。”

夏唯很想咬死他，只好闷声说：“我很少网上冲浪。”

谢予笑得很温柔，夏唯只觉得这笑容有点同情的意味。

“别打岔，你继续。”夏唯干巴巴地说。

谢予在软件搜索栏输入刚才那个地址，很快，几个结果出现在眼前。

夏唯一看，立刻心中了然。

也就一页多的搜索结果，题目都是偌大的“都市传说”、“闹鬼”字样。

这种事情大概率是异能者做的。

谢予点开了其中一个播放量比较高的视频，看起来是个探险主播，开头搞得很惊悚，主播神秘兮兮地说这里是个精神病院，已经半废弃了，但经常可以听到有人哭喊。

病院的灯光很昏暗，设施也老旧，而且看不到半个人影。

主播逐渐深入，突然，一个幽幽的声音传了出来，主播的脸色明显白了几个度。

但这位仁兄也是艺高人胆大，竟然还敢往前走。

越靠近，声音就越明显，夏唯不禁皱起眉头。

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

主播已经到达走廊尽头，“特护病区”几个字极其刺眼，他小心地透过窄小的窗子往里看，倏地，一个人影快速闪过。

“啊啊啊啊！！”

主播吓得一蹦三尺高，扭头就跑。

视频后面是主播回家之后录的总结，但夏唯没有认真听。

他脑子里都是那个一闪而过的人影，那满头红发，即便再模糊他也能认出。

是欧莘。

谢予的表情也很凝重，显然他也认出来了。

夏唯倏地站起身：“我得去一趟。”

谢予说：“你打算怎么去？”

夏唯迟疑片刻，准备用实际行动回答，他双手轻挥，一个圆形视界展开，然而很遗憾的是，视界边沿不稳，而且大小不够一个人通过。

“糟糕，没去过的地方没法联通，”夏唯气馁地说，“而且距离实在太远。”

“先到附近，可能需要进入幻象。”谢予说。

夏唯想了想，说：“的确，看欧莘的样子大概率是被控制了，就像程昱楠，需要进思维幻象中解救。”

话虽这样说，但是那个医院，不用想，幻象肯定很热闹。

他们离开了平房，打了一辆车。

夏唯注意到他们周围有一层好像肥皂泡泡的东西，还反射着绚烂的颜色，大概是保护罩的缩小版。

半路上谢予的手机不停震动，很快，夏唯收到了对方转发的资料——

是江临市精神卫生中心东楼院区的详细信息。

这医院有三十多年的历史了，乍看起来倒也没什么特别，因为收治的都是严重精神病人，所以才在郊区选址，可建成没多久就废弃了，原因很诡异。

医院在某段时间陆陆续续收治了一批病人，病人正常的时候温文尔雅，发疯的时候四个壮汉压不住，而且嘴里全都是奇怪的语言，没人听得懂。

资料到这里就结束了。不过夏唯发现pdf还有最后一页。

翻到一半，他惊得攥紧了手机。

那是几张照片，是证件照和入院半年后的对比，前者颇有气质，绝对称得上儒雅，而后者……或者不能称之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