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们反应够快,视界开启及时,并没有伤到分毫。
但爆炸强度太大了,就算有遮挡,夏唯胸口依然发闷,一口腥甜堵在嗓子眼,他剧烈咳嗽两声,把血吐了出来才算好些。
瞬间的寂静之后,夏唯注意到地面似乎正在轻微颤动,他惊愕地瞪大眼睛,大喊道:“小心!!”
倏然之间,大地再次剧烈震颤起来。
爆炸引发了山体滑坡,坐以待毙只会被砸死!
“杜叔呢?!能感受到吗?”夏唯焦急地问。
“这边。”谢予指了个方向。
夏唯从对方凝重的表情看出情况不妙,他果断展开视界,虽然有所准备,但在看到杜叔的那一刻,他还是僵住了。
一颗巨大的石头压在他的腰部,石头之下一片血肉模糊。
“杜叔!!”夏唯失控大喊,想穿过视界却被谢予抓住了手。
他用力挣扎:“你放开我!!”
“唯唯啊……”杜重的声音细弱蚊蝇,“我是罪……罪有应得……”
夏唯视线模糊,精神已近失控边缘:“那也需要法律来惩罚!”
“不要说…这些没用的……”杜重颤抖着手,举着一个被血染得通红的金属箱,“拿着……”
夏唯已经崩溃了,视界不稳,边沿被干扰得厉害。
“唯唯!咳咳咳………”杜重因焦急而提高音量,他痛苦地咳嗽起来,但下一秒,他的表情竟恢复了平静。
“多谢。”杜重对谢予说。
谢予承受了杜重的痛苦。
夏唯死死盯着那个带血的箱子,大地震颤得愈发厉害起来,谢予突然握住他的手,心声同时传来:
「不要浪费好意。」
夏唯的手颤抖着接过箱子,就在这时,地面开始疯狂震动,无数石块夹杂着树枝杂草一并压了下来。
“夏唯!”
谢予大喊一声,夏唯清醒了几分,他闭上眼睛,打了个响指,视界随即缩成一个黑点点。
夏唯的食指轻触黑点,一瞬间,视界迅速展开成椭圆形的大门,他不假思索地将谢予推了过去,自己也随即跟上。
就在他半个身子还在视界那一边的刹那,地面陡然一空,他身形不稳往后倒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谢予猛地用力一拽,他落入了那个熟悉的怀抱之中。
他回过头去打了个响指,视界关闭的瞬间,他看到山体在崩塌,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林也变得一片狼藉。
夏唯无力地倒在地上,在粗糙的混凝土地面上摆出个大字。
谢予竟然也在旁边躺着,不顾地面又凉又脏。
夏唯发觉他俩简直脏得像出土文物一样,他手上捧着金属箱子,上面的血迹已经有些干涸。
他默默坐起身,注视着箱子,问:“是谁做的?我知道你感受到了。”
谢予仍躺在地上,就这么枕着手臂望天。
“秦瑜。”谢予回答。
夏唯的心情有些麻木:“为什么?因为竹简吗?”
“我看不透他的想法。”谢予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为什么??他在掩体里?”
“不像,”谢予说,“我感觉到一道强烈的能量墙,这是极其强大的心灵异能者才能做到的。”
“既然如此,你是怎么知道是秦瑜做的?”
“好问题。”谢予说。
夏唯撇撇嘴:“这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
“我怀疑是故意的。”
夏唯沉默不语。
其实他也有这样的猜测。
他站起身,走出了平房——每次紧急关头,他总会把视界开到这里。
和父亲相依为命的平房,此刻只剩下一个满是尘土的瓷娃娃。
他想要拿起来,可刚伸出手,手心上刺眼的血迹让他触电般地收了回去。
这时,谢予慢腾腾地从身边走过去,手心向上,轻轻一托,随即,夏唯感受到莫名的宁静。
“你做了什么?”夏唯问。
“防护罩。”谢予回答。
“心灵异能者能感受到这么远的距离吗?”
“不能,”谢予说,“但以防万一。”
心灵能力者不能互相读心,夏唯知道,这个防护罩保护的是他。
“除我之外,其他人不是也很危险,”夏唯想起还躺在监护病房的阿弥,“得把他们救出来。”
说着,他抬起了手准备打开视界,却被谢予阻止了。
“阿弥暂时安全。”谢予说。
夏唯选择相信对方。
“那现在……必须要把竹简拼凑完整,可是……”夏唯默默坐回砖床上,“李队那边……”
“先看看这三枚。”谢予说。
夏唯赞同对方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