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唯正想走过去,却被谢予拦住。
“李队想说什么?我可以听吗?”谢予面带微笑,态度非常的好。
李融沉下脸来,说:“我想说什么,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知道了就不能听了吗?”谢予反问。
夏唯在一旁听着,已经猜到李融要说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对方妥协了,他们走出地道,重见天日的那一刻,虽然阳光很好,但夏唯的心情却一点也不美好。
李融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谢董,夏唯,你俩先回去吧,这里由A队接手,鉴证组的人员马上也会到场。”
夏唯虽然猜到不会是什么好事,可他万万没想到,李融竟然会赶他们走。
“李队……我也是A队成员啊……”愤懑感让夏唯的心情异常复杂,“而且这个地道是我们找到的……”
在印象中,李融虽然严厉,却也是一位很好的领导,夏唯知道因为父亲的缘故,他对自己颇为照顾,然而这显然不是照顾,而是孤立。
“你是在说我们抢功?”李融满脸不悦。
“当然不是!”夏唯立刻否认。
李融表情依然难看:“这次行动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接下来的事情由其他同事接手,我说得够清楚了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李融打断了他,“这是命令。”
夏唯还想找些理由说服李融改变主意,突然,他萌生了一个猜测。
“不会是理事长的命令吧?是他不让我们参与调查的?”夏唯急迫地问。
李融竖起眉毛,怒道:“问那么多干什么?!作为警察,你的职业就是服从命令听指挥,其他的什么都不要问!”
就在这焦灼的气氛中,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夏唯不可思议地看向谢予,问:“你笑什么?”
“你们丹凤实在是有趣。”谢予斜倚着墙,从容得要命,就像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
夏唯更怒了。
那边要把他俩踢出队伍,这边事不关己,简直了,刚才的合作无间才是幻象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夏唯气得音量都忍不住提高了许多。
“念完经打和尚,”谢予笑道,“难道不好笑吗?”
原来如此,是在开嘲讽啊……
李融的脸阴得快滴下水来:“嘲讽也没用,我已经做出决定,让夏唯负责血池那边的工作。而且这也是谢董最应该关心的部分。”
说完,他拍了拍谢予的肩膀,不给夏唯任何争论的机会,转头往地道走去。
夏唯头皮发炸,失控追了过去,却被谢予抓住了手,他愤怒地挣开,可手脚竟突然不听使唤,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尝试着打开视界,可就在这时,他大脑突然好像一碗粘稠的八宝粥,随即,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
夏唯醒来的时候,正躺在Luminary研究院地下公寓的卧室里。
只有头能动,四肢还是不听使唤。
不用想也知道为什么,他张了张嘴,但声音还没有发出来,谢予就出现在门口。
“你醒了。”这是一个肯定句。
“对,醒了,”夏唯冷冷地说,“放开我,然后放我走。”
谢予没有回应,而是默默走近,坐到床边,轻抚他的头发。
夏唯本来就气没消,现在更是急火攻心。
“你是在挑战我的极限吗?”夏唯厉声威胁,“我再重复一遍,放、开、我!”
“放开你就回得去吗?”谢予的语气严厉了几分。
夏唯怔住了,不是因为谢予的态度,而是他说对了,他放弃了挣扎,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秦瑜不会让我参与的。”谢予说着站起了身,他走出房间又很快回来,手上多了一杯清水。
这时,夏唯感觉恢复了身体的自主权,立刻鲤鱼打挺起身:“那个房间明显和贺光州有关,我们可以拜托姚老师,他肯定同意让我们参与调查。”
谢予放下水杯,说:“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夏唯躁郁地说,“那些资料明显是竹简的内容!”
那些纸张上的天书,其中一个字符他曾在竹简上见过,似乎是对竹简上象形文字的解读,但是很混乱,就像发疯时胡乱写的。
“而且李队为什么要妥协?”夏唯越说心越凉,真的难过吐了。
端起水杯猛地灌下去,他很烦躁,浑身不得劲,特别想把杯子摔了泄愤。
谢予安慰道:“李融也有他的考量,不是你想的那样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