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予……”

夏唯小心翼翼地呼唤，握紧了谢予的手。

“你没事吧我说……”夏唯靠近谢予，然而他们的胳膊已经碰到一起，但他依然看不见谢予的脸，这让他无比慌张。

“谢董！”

“妈呀！”

李融突如其来的大喊吓了夏唯一跳。

“啊……”

这时，谢予终于出了声。

“我去你可算出声了！”夏唯焦急地说，“你到底怎么了！”

“抱歉，”谢予的声音里充满歉意，“我刚刚在仔细感受这里的能量流动。”

夏唯长吁一口气：“你早说啊！吓我一跳！”

“你感受出了什么？”李融急迫地问。

“这黑雾虽然遮挡了一切，但是能量的流动却很明显。”

“什么意思？”夏唯追问，“看不到能量漩涡，但是还可以感受到？”

“对。”

谢予说着，指尖突然落在夏唯的太阳穴上，旋即，夏唯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虽然看不到密集的漩涡，但是静下心来，他还是感受到了能量在附近盘旋，像微风吹拂，而且某一个方向最为强烈。

夏唯看向能量中心，大喊：“那边！”

“你们打什么哑谜呢？！”李融的语气急得冒火，“快说！”

夏唯不敢惹这个时候的李融，他的手已经感觉到冷了。

“谢予感觉到了能量的中心，”夏唯说着，捏了捏谢予的手，说，“快给李队来一下。”

“什么来一下？”李融警惕地问，“哦……我明白了。”

虽然看不见，但夏唯知道李融也感受到了。

“原来如此，”李融说，“所以这黑雾的源头，就是能量的中心？”

“不好说，”谢予说道，“先过去看看。”

几人朝能量中心走去，离得越近，黑雾就越浓重，夏唯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而且连另外两个人的呼吸也听不到，如果不是手牵在一起，在这样的状态下，他肯定会很快发疯。

突然，他连自己的呼吸也听不到了，好像坠入了什么真空空间一般，漆黑、空旷，一切光芒和声音都被吞噬。

他握紧谢予的手，还好，他得到了回应。

「不怕。」

这时，谢予的安慰出现在脑中，温柔且沉稳的声音，让夏唯平静了许多。

「我不想承认，但我真的有点害怕，」夏唯说，「能联系到李队吗？之前血池那咱就组了个群聊。」

「好，我试试。」

虽然是心声，但夏唯还是感受到了谢予的笑意，他很佩服这个人的从容，也告诫自己，是警察就不要被这点儿恐惧吓倒。

「……小夏。」

然而，当谢予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脑中，夏唯震惊地发觉，对方不似刚才那样从容不迫。

不好的感觉瞬间出现在脑中，夏唯吞咽口水，问：「……李队，怎么了？」

「你还在牵着他的手吗？」谢予的声音无比严肃。

「是啊……当然了……」夏唯感受着李融手掌的温度——虽然冷、但隐约的温度，表明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夏唯稍稍用了些力气拽了拽李融的手，却赫然感觉到对方的僵硬。

「……不对劲，谢予……不太对劲……」夏唯浑身起鸡皮疙瘩。

「把他拉近点儿，我感觉到保护罩在缩小。」谢予说。

夏唯立刻照做，然而令他震惊的是，李融似有千斤重，他竟然拽不动。

「不行，脚焊地板上了似的，拽不动。」夏唯着急地说。

「我们一起用力，再试试。」谢予说。

夏唯心想只能如此，便再次用力，谢予的力气很大，二人配合还算默契，李融竟真的往这边挪了几分。

他心中大喜，用尽全力地拽，这时李融又靠近了些，突然，他感觉到那只手变软了几分。

「救回来了，」谢予突然说，「李队，保护罩在缩小，我们靠近一些。」

夏唯简直急坏了，可他又不敢动，毕竟他左右手各牵一位，哪边都不能放，所以他只能捏紧李融的手，说：「李队！说句话！」

「我刚拉跨了，」李融的语气有点愧疚，「对不住二位。」

「别自责，谢予也是刚知道保护罩在缩小。」夏唯安慰道，「到底发生啥了？」

随后，李融简单讲述了刚才的经历，夏唯越听越恐惧，身体忍不住地僵硬。

李融的手似乎从保护罩里伸出去了，开始他只是有点头脑不清楚，然而突然之间，他感觉有两只手着他的手臂往上爬，而且那手非常古怪，好像每个指尖上都有只小手，导致碰触的瞬间，那麻痒的感觉，就像无数只蚂蚁在爬。

而且就在这时，李融动不了了，那两只手又在延伸，变成了无数只手，到最后他好像全身上下爬满了手，上下乱动，每个部位都不放过。

夏唯听着就觉得浑身发麻，而且他们还是通过大脑沟通，这直接的叙述让他感觉那两只手就在自己的身上乱摸，冷汗与鸡皮疙瘩一起冒，跟掉进冰窟窿里似的。

「我们继续，到能量中心或许能发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