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青萝气笑了:“他说喜欢你你就给他当狗?你醒醒吧!”
她真服了这女主,怎么能在这种碾压局面还把自己搞到这个地步!这理想是一世不如一世啊!前几世好歹还是想跟男主好好过日子,这一世直接给人当狗啊?!
萧沐猛咳着从地上爬起来,葛青萝那一脚可没收着力,他摸着疼痛的胸口气喘不已,眼中却满是兴奋。久违地没被葛青萝打过了,他还真的挺想念这感觉。
这种被爱的感觉。
欣喜之余,萧沐的眉头却又皱了起来,葛青萝的话让他想起桃山那只凶恶的黑狗,没事就来戏弄追逐他:“不要说那个字,我不喜欢。”他这辈子没怕过谁,独独怕狗,现在已经发展成听到狗字都不舒服。
这段日子被狗追着,萧沐的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致,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面临突如其来的惊吓,偏偏那狗极通人性,每次看他马上快不行了,就收敛着兴致离开,等待下一次的突袭。
这种折磨让萧沐憋了满心的怒火无处发泄,身在桃山也无法报复回去,甚至石焱还派人看着他,保证他无法接触到任何危险物品,更无法逃脱。
处处碰壁后,萧沐立刻意识到,在桃山,唯一可能听他指使的人就只有云灵了,也只有依靠云灵,他的日子才能好过点。现在云灵再次爱他入骨,他没两下就把她驯了下来,没想到一直拒见他的葛青萝这时突然来了。
见葛青萝回头看过来,萧沐笑了笑:“灵儿很听话,长相我也喜欢,很好。那你呢?你想不想也驯服点什么?你更爱听话的,还是不听话的?我都可以配合。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这么说着,他自荐地在葛青萝跟前低下头颅,目光却带着濒临边界的疯意,直直地盯着她,上挑的眼尾划出戏谑又志在必得的弧度,仿佛在高傲地欣赏自己的猎物。
葛青萝讨厌这种眼神。
尤其,这个人还是萧沐。
她这几辈子最恨的就是萧沐。哪怕死了好几次,哪怕第二世坠湖溺死时那么痛苦,还留下了心理阴影,但她印象最深的还是第一世,她在萧府当丫鬟,被萧沐酷刑折磨而死的那一次。
虽然是她先想杀萧沐,虽然是云灵先告发才有的萧沐报复,但那种极致痛苦带给她的恨意,最终流向的还是那个施加者。
“爱你?我爱谁都不可能去爱伤害过我的人!”
随着一声砰响,萧沐被她一记沉闷的耳光重重扇倒在地,顿时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趴在地上半晌没缓过神来。
葛青萝动作太快,后方,石焱同样被那个眼神和话语激怒,还没来得及动手,萧沐人已经躺在地上了,他立刻收了势,转身就朝地上的萧沐挥拳砸了过去。
云灵被葛青萝拎在手里,已经被这场景吓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怎有人能把耳光打出那种闷响,还以为是砸门。直到被萧沐的痛呼惊醒,她才慌张地想扑腾过去,去阻拦那不停落在他身上的拳头。
葛青萝冷冷瞥她一眼,松了手没阻拦。拦了也没用,她心都扑过去了。
云灵当然阻挡不了石焱,揍了好一会儿,石焱才骂骂咧咧地摩着拳头起身,放过了萧沐,甚至他还记得没打萧沐的脸,以免破相导致任务又出岔子。
葛青萝看他一眼,又看了看萧沐的伤势,她抬了下眉头:“伤得还挺重,说不定你现在真能弄死他了。”
石焱却摇了摇头:“应该快了,但要真弄死估计还不行。”
刚才他打萧沐时并没有收着劲,都是实打实的拳头,但落在萧沐身上还是能感到一丝隐藏的阻力,已经很轻微,但确实有,在帮萧沐吊着命。否则,就他刚才那拿萧沐当沙包的打法,早得出人命了。
萧沐在云灵的搀扶下费力的支起身来,浑身疼得发颤,他吐了口血沫,眼神扫了下石焱,接着又锁在葛青萝身上,也不管不喜欢狗字了,问她:“你喜欢这种野蛮恶犬?养的狗也跟他一个款式。”
桃山的人都恨萧沐,但敢不顾石焱命令出手打他的,也就只有石焱本人了。
对石焱冷然的目光视而不见,萧沐嗤笑着擦干净唇边的血,对葛青萝道:“打也打了,气消了吗?要是没消,再亲自动动手?我不躲。”
葛青萝冷笑:“你也躲不开。”
萧沐并不在意她的嘲讽,想起她刚才所说,道:“你为何不可能爱我?你在恨什么?不就当初你落水我打了你那么几下,这么记仇?还是上次在那个破村子真的炸伤你了?但你后来不也在马车上扎我报复回来了吗。又或者,是因为我想再给你背后开道口?可也没成功,不是吗。”
萧沐不理解,刚才葛青萝看他的眼神中,分明带着强烈的恨意,一瞬而逝。他不明白那恨是从哪里来的,竟如此浓烈,而她又隐藏得那么完美,他几乎都要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他问道:“要怎样才能消除你的恨,你才会爱我?”
葛青萝没有说话,站在原处垂眼俯视他,许久才道:“怎样都消除不了,除非……”
除非他同样地惨死在她手上。
但这已经不可能了,不管是为了她自己的任务还是石焱的任务,萧沐都不能死。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没再说下去。萧沐盯着她眯了眯眼,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会儿,萧沐垂眸低笑:“我明白了。”
不知为何,看着萧沐那没由来的一笑,葛青萝心底升起一股烦躁和不安。
想起此行目的,她懒得再跟他废话,让石焱把哭哭啼啼的云灵拎出屋外,大门一关,就地审问起萧沐来。
哪怕萧沐什么都还没说,当听闻她对机关炮材料及萧府砖瓦和密室的猜测后,他脸上那一瞬间没控制住的表情也足够说明一切。
葛青萝的猜测是对的,机关炮的材料,有了。
而且,很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