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氲的雾气萦绕在林樾身侧,朦胧灯光下的他尽显俊朗的面容和柔和的气质,这样的他让赵含羞有些沉醉。
“我......”赵含羞回过神,胡乱扭头看向四周,就是不去看林樾的眼睛:“没想什么。”
林樾似乎是被她的表现说服,也不再多问,转身将自行车推到她面前道:“上车吧。”
赵含羞来回打量着林樾,又歪头朝林樾脚边看去,发现除了一地雪花外,就只有自行车经过积雪留在地面上的车印。
“你的课本呢?书包呢?”
林樾上车的动作一顿,语气平常道:“许愿帮我先拿回他家,随后我在过去取。”
赵含羞哦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坐上后座。
墨城的冬天除了有下不完的雪花外,最具特色的就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冰,一但踩上,轻则摔屁股,重则摔骨折。
不过,林樾的车技一直很好,他好像总能在路面上行驶时发现哪个地方有结冰,然后轻松绕过。
刚开始,赵含羞以为这是林樾的专长,结果和赵青她们走在校园多摔了几次后才发现,墨城本地人都有这种类似的能力,可就唯独她没有。
想到这里,赵含羞有些失落地垂下脑袋,她似乎总跟墨城格格不入,一点都没有墨城本地人的样子。
“不开心?”林樾面向前方抬脚蹬着自行车,沉声问道。
赵含羞不明白为什么林樾总是不用回头,就能感受到自己的情绪,这难道又是林樾的其中一项专长吗?
“你都没看到我,怎么会知道我开不开心?”
林樾迎着风雪笑了一下,平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摸不着头脑的玩味:“不用看,我也能知道。”
“为什么?”
“因为,我关心你。”
因为喜欢,想要知道你所有的喜怒哀乐;因为喜欢,想要时不时感受你的存在;因为喜欢,关心所有和你有关的事情。
赵含羞的大脑刷的一下像断了电似的一片空白,她感受着胸腔里那颗正在欢悦跳动的心脏,身体却像是存在于另一个世界,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她感到恍如隔世。
赵安宁从不会对她说这样的话,也从不会关心她、在乎她。
这是赵含羞第一次听到如此直接的向她表达爱意的语言,仅仅只是四个字,却几乎压碎了她的心脏。
她接不住这直接的爱意,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接,没有人教她该怎么做。
此刻的她像是个被抛弃的小动物,在自己的世界里焦急地来回打转,泪水也蛄涌着往外冒。
林樾感受到身后倾泄而出的委屈,心一横,将车原地停下,起身走到赵含羞面前,抬手将她眼角的泪珠轻柔擦去。
“以前我奶奶还在的时候,我总是听老人家说起我爸妈的故事,她总说我爸嘴笨,要不是我妈够主动两个人根本不可能会在一起。每到这个时候,她就会看着我说,没想到生下来的崽子也是个嘴笨的。”
“噗——”
赵含羞还以为林樾要跟她说什么煽情的话,却没想到他奶奶倒是个有趣的老婆婆,说起话来也逗得不行。
林樾无奈地挑着眉,叹了口气继续道:“我奶奶说完这话后,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就不说话了。结果我奶奶又看着我摇头说,老林家要完蛋了。”
至于是哪个蛋,也只有林樾奶奶才最清楚了。
不过,对于奶奶嫌林樾嘴笨这事,赵含羞觉得还是有待考证。
如果林樾都嘴笨的话,她不敢想林樾的爸爸到底是多么不会说话。
赵含羞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你奶奶真有意思。”
林樾笑了笑,重新回到自行车蹬了一脚踏板道:“她老人家确实很有意思,以前不觉得,现在才渐渐发觉。”
“对了,这个假期什么安排?”
赵含羞想了想,平淡说道:“打工、学习。”
赵含羞的计划里并没有和家庭有关的事情,林樾也能从她的语气里听出她对家庭多有排斥。
他动了动唇道:“这几天我有点事,暂时不回家,你要有事情可以给许愿说,我一会儿给你电话。”
赵含羞看向林樾的后脑勺,她很想问林樾要去干什么,可却没法开这个口,只能换一种方式问道:“是......危险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