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死气沉沉的教室早在考试结束的那一刻爆发出吵吵嚷嚷的嘈杂声,大家都滋着个大牙坐在教室里和其他人面对面不知道在笑些什么,而话题也基本围绕着考试、放假和过年进行,这样热闹的氛围倒是让赵含羞感到无比放松。
赵青和蒋宇铭在吵闹声中相继收拾好自己的桌洞,背着沉重的书包,双手抱着一大沓课本和赵含羞一同离开教室。
室外凌冽的冷风疯狂倒灌在三人的衣袖中,不知何时,墨城又下起了大雪,整个路面都被厚重的雪花覆盖,让人看不清前路。
三人抱着课本的手被冻得通红,赵青止不住的牙关打颤,寒毛立起,蒋宇铭也在不停吸溜着鼻子。
硕大的雪花砸在赵含羞的的睫毛上,使得她走起路来完全没办法把眼睛睁开,只能一直微眯着眼。
蒋宇铭冻得快受不了,因为说话而呼出的白气像火箭般喷洒在赵青的脸上:“这他娘的,怎么会这么冻。”
赵青忍无可忍地瞪了一眼蒋宇铭怒吼道:“死胖子,给老娘把头转过去说话!”
蒋宇铭被赵青的吼声打了个激灵,一脸委屈地扭头看向赵含羞道:“含羞草,等会儿怎么走?我爸开车过来了,要不要载你一程?”
赵含羞立即摇头道:“我自己回去就行,不麻烦了。”
蒋宇铭不情不愿地将头扭到另一边看向赵青问道:“你嘞。”
赵青无语地撇了他一眼,也摇着头说道:“我妈今天也开车来接我。”
蒋宇铭微微耸了耸肩,将快要滑落下去的书包肩带重新背好,走在路灯下的校园路说道:“你们说说这一个月的假期我该怎么过才好呢?”
一说起假期打算,赵青顿时有了兴趣,她闪烁着漆黑的瞳孔,声音高昂道:“我可是跟我妈说好了,这个假期要去安城看我偶像的演唱会,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买上票。”
“演唱会?”蒋宇铭低头注视着雀跃的赵青,皱眉想了一会儿问道:“演唱会啥时候举办,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想去演唱会。”
赵青撇着嘴一脸无语道:“你以为演唱会是你说想去就能去的吗?连我这种挚爱粉都不一定能买上票,就你......你可拉倒吧。”
蒋宇铭似懂非懂地反驳道:“你总得告诉我怎么买票吧,我可告诉你,你蒋爷我从小幸运,小时候出门天天都能踩到狗屎,我爸妈从小就说我天赋异禀,幸运缠身。”,说到最后,他的脸上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看着赵青牙痒痒。
“你可别再放屁了,我看你这是天赋不足,霉运缠身才对,什么幸运之子会天天踩狗屎。”
蒋宇铭一脸鄙夷地看着赵青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怪不得你抢不上票。”
赵青一听这话,气的两颊通红:“好好好,我告诉你,买票的地方就在海洋公园旁边的红房子,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狗屎之子怎么买到票!”
“是幸运之子!”
“狗屎之子!”
“幸运!是幸运!”
“狗屎狗屎狗屎狗屎狗屎。”
赵含羞:“......”
每当赵含羞以为自己终于习惯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时,他们总会用更幼稚的相处模式来打破她所以为的认知。
人生,果然是在不停学习中进步的,就好比赵含羞对两人的忍耐度也是在不断进步,如果是初中时候的她,她一定会毫不留情的离他们远远的,还顺带附赠给两人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
但现在,她莫名成为了三人中地位最高的那个人,还时不时在两人吵得面红耳赤的时候给两人当当判官,主持大局。
虽然日子过的不轻松,但是也很忙碌。
赵含羞叹了口气,打断两人幼稚的菜鸡互啄,微抬着下巴示意两人往校门口旁边停着的一排车看去:“我好像看到你们爸妈的车了。”
赵青的声音猛地顿住,一整个无视蒋宇铭挑衅的表情,朝赵含羞示意的地方看去,一排车中的其中一辆黑色小轿车里坐着一位年轻而漂亮的女人,看起来有三十多岁的摸样,留着一头大波浪,勾起一抹红唇向三人瞧去。
那女人就是赵青的妈妈许欣。
是一位长相艳丽的女人,和赵安宁一直都是小区里人人赞叹的大美女。
而赵青虽然年龄尚小,但从骨相就能看出她随了她母亲的长相,以后也必定是一位大美女。
赵青给赵含羞打完招呼,背着书包朝许欣走去,临了还瞪了蒋宇铭一眼,哼的一声钻进车里。
蒋宇铭也鼻子朝天,不服气地跑到黑色轿车前方的一辆灰色轿车里,打开车窗在路过赵青的时候怪鼻子怪眼地做了个扯皮的表情。
双方家长倒是习以为常地忽视两个孩子间的玩闹,坐在驾驶位上跟对方打招呼,还欢迎对方上自己家做客。
赵含羞站在学校门口的路灯下,盯着消失在茫茫人海中的车影,心下莫名其妙有些堵得慌。
她慌忙收回视线,低头盯着林樾送给她的新鞋子看了一会儿,原先堵着的地方倒是逐渐好了一些。
林樾双手插在校服外套口袋里,抬脚快步走向赵含羞,看她将下巴怼在抱着的课本上,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傻乎乎样,轻笑一声道:“在想什么?”
赵含羞惊觉,猛然抬起脑袋,黑色的身影将她全然笼罩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