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 他低声骂了一句,却没推开他。
祝难的下巴轻轻搁在他肩上,视线落在画布上:“其实你刚才笑得挺好看的。”
莫若的耳尖红了,语气却更冷:“滚。”
“不滚。” 祝难蹭了蹭他的颈窝,像只撒娇的大型犬,“若若,我帮你想个办法吧,直播时怎么让那些人闭嘴。”
莫若的身体猛地一僵,推开他,眼神里的警惕又回来了:“什么办法?又是你计划好的一步?”
“不是计划,是交易。” 祝难看着他的眼睛,认真了些,“我帮你搞定抄袭的事,你…… 陪我去看场傩舞表演。园区后天有场非遗展演,虎爷也会来。”
莫若愣住了。他以为祝难会提更过分的要求,没想到是这个。
“为什么?”
“因为……” 祝难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虎爷说,当年你母亲也看过他跳傩舞,还给他画过像。”
莫若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就在这时,画室门口传来一阵争执声,是祝漓和张宇。祝漓只是找个机会来跟莫若道歉,却没想到半路遇到了张宇,他本来想问他怎么还不回去,却变成了两个人互相刺向对方的修罗场。
“祝漓,你到底想怎么样?” 张宇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找到证据了又怎么样?我姐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
“过不去。” 祝漓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每晚做噩梦,看到罗洪良的名字就发抖,怎么可能过去?张宇,你得面对它。”
“面对?怎么面对?” 张宇的声音发颤,“面对我当年没接她放学,面对她被欺负时我不在,还是面对…… 你说走就走,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祝漓沉默了。他站在阳光下,脸色却白得像纸,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 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和高三那年,被老师叫去办公室谈话时一模一样。
张宇看着他这副样子,火气忽然就泄了,只剩下疲惫:“祝漓,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帮助’,就像当年你不需要我的挽留一样。”
他转身要走,祝漓却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眼睛里翻涌着某种激烈的情绪,像要挣脱冰层的鱼:“我当年走,是……。”
是什么啊,你快说啊,张宇对着祝漓,眼睛里都是爆发过后的红血丝。到今天为止,他已经一周都没睡过一个整觉了。他不知道祝漓帮助自己的代价,他当初说好要给自己代价的,现在却说只是为了好玩,只是为了完成当年的遗憾,张宇快疯了,他一边放不下自己对祝漓的感情,一方面又害怕他再次离开自己变成小丑,他们没有未来,他都知道,但是张宇想听到一句他爱他,哪怕是爱过也好。
——这是一场良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