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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月黑风高。
院子里点了七盏油灯,火光摇曳,映得人脸发青。祝难站在树下,褪了外袍,只穿一件玄色单衣,手里提着一面小鼓。
鼓声一响,他的身体忽然扭曲起来,像是被看不见的力量操控,手脚诡异地摆动,时而佝偻如老人,时而匍匐如虫豸,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沙哑,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
树影在月光下摇晃,仿佛也随之舞动。
忽然,那“咚咚”的撞击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更近,更清晰,像是从树干里传出来的。
祝难猛地停下舞步,从怀里抽出一把桃木剑,剑身漆黑,刻满符文。他手腕一抖,桃木剑“唰”地刺入树干,竟没入半尺!
一股黑血从剑口渗出,溅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竟像是活物般扭曲着,朝后退去。
莫若看得真切——那“黑血”竟像是有意识的,在地上缓缓流动,最后钻进了土里,消失无踪。
祝难拔出桃木剑,剑身上的血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涸,最终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其实黑色的血迹是莫若想象出来的,但是祝难确实在收剑的时候带除了老树的些许汁水,他得想着明天得去相应的药店给这棵老树买一些营养剂,帮它把这部分的剑伤愈合,即使自己用的是木剑,虽然无伤命脉,但是有点伤树的大雅,简单说就是不那么好看了。
他收剑,转身,神色平静如常。
“好了,今夜之后便是风平浪静。”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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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昨天夜里,莫若打开了电脑里的文件夹,他翻遍了所有的视频,没有什么异样,都是奶奶和孙女的旧照,还有一段只剩下一半的音频。
“都是说假话,什么真的假的,在村里你说是真的就是真的你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电话那边录音停顿,在几秒之后又补了一句。“我说的那幅画,你可不要告诉别人。”
没有回音了,莫若把音频拷贝走,然后不留痕迹的删了这条视频。
“这声音他肯定在哪听过,如果没听错的话就是张久游的声音。”
莫若闭了闭眼,回想其当时他被关进密室的情景。
黑暗中,有人加工了声音,他声音坚定有力,他说:“我知道你想知道的秘密,但是前提是你要帮我找到证据。
你只需要假装晕倒把该入局的人带进来,后续你会得到你想要的真相。”
莫若不会傻到只相信一个人的话,但是试试对他来说不是坏事,他在黑衣人说完之后问他,“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这儿之后村南的一户人家家中会有一件怪事,你看到那台手机里的东西时,一切都知道了,这些话切记不要让除了你之外的第二个人知道,否则我们就终止交易。”
莫若的心一狠,后脑勺磕到了那人给自己打造的凳子上,在他失去意识之前,他还喃喃说自己一定要得到真相。
黑衣人长吁一口气,当他想要的人入局之后,看来这个计划可以开始了。
莫若安心后新的担心隐隐而发,有人做局,自己在尚未知道敌情的前提下带着祝难入了局,这到底是好是坏,他的心里也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