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卫兵
BGM:tmept scandal
大门敞开,房间里一片狼藉:
穿着黑底金边制服的仆人躺在地上,两个人脖颈完全断裂,白生生的骨茬泡在猩红的血浆里;一个人昏迷不醒,胳膊以怪异的角度扭曲着,还有两个立在墙边,维持着穿戴手套和整理衣领的姿势,神情惊讶,仿佛在一瞬间被活生生地化为了雕像。哪怕在足以吵醒一头大..象的破门声里。他们也仿佛像死了一般,一动不动。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出现在房间里。
奥兰打了个手势,其他人马上悄无声息地分散开来,互相掩护着,慢慢进入房间。鲜红的厚地毯湿答答的,踩上去脚下便一沉,地毯闷声呻..吟着,黏糊糊地吐出一滩血。
他们分别检查了几个仆人:两个已经死了,但尸体尚温热;一个重伤昏迷,还有两个,简单检查过后仍然一动不动,睁着眼睛,睫毛和眼球上结了一层霜。他们还有呼吸,但是对外界几乎没有反应——
冰霜。
这是巫术的典型特征。
该死的巫师的介入会让巡逻和防御难度成倍增加,伤亡风险飙升,推断和追查也无法再完全按照常理进行。根据血迹和出血量来看,事情就发生在刚才,距离他们破门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分钟。
或许更短。
他们在房间里分散开来调查,奥兰站在中间环顾四周,单手调整耳朵上的通讯器,巡逻频道里很安静,沙沙,沙沙,只有电流声。
“这里是奥兰,卫兵长。”他说,在自己家族的卫兵频道和卫兵长的频道里分别发送了自己的定位——三层的仆人休息室,和房间里的图片,“各小队警戒,有人闯入,目前伤亡五人。有巫术力量介入。”
门窗没有任何破坏迹象,柜子里也没有藏匿痕迹,没有脚印,没有凶器,没有被换下来的残留衣物。那两个人的脖子是被徒手拧碎的,而不是任何器械与工具——体型多庞大的人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他们越是调查,心中的疑问就越多。奥兰走到房间正中央,仰起头:五米高的天花板上用暗色颜料绘制着古老的故事,从天而降的圣子手持利刃,刺进第一个杀人者的胸膛,从他裂开的胸腔里迸出的血滴正是通风口的位置——一点亮晶晶的东西在血珠的暗红里隐隐闪动,如同泪珠。
他叫来队伍中一个戴着机械义眼的卫兵。
“是冰,长官。”卫兵回答,机械眼闪烁着拍下照片,“它正在融化。”
“他们是走通风口进来的。调取通风管道的监控视频查看,有没有异样。”奥兰对着通讯耳机说。
搜查完毕的卫兵们重新聚拢在他身边。遗憾,但意料之中地,一无所获。不过,更多卫兵已经被惊动,加快了巡逻频次。
如果有人能潜入这里杀人却不被察觉,那它至少是有真正的本领的。但也仅此而已罢了。
“联系第十队。”他说,把词语从舌..头上甩下去。这是一支由巫师组成的特殊小队,胸口都绘制着亮蓝色的蝎子图案,“叫队里的那十五个巫师散开,跟随队伍去搜查。”
“监控查到了。”紧绷的嗓音在频道里响起,伴随着不停投入的截图,“通风管道里有部分监控被..干扰了,另外,也有一部分机关被触发了。我把它们都标注出来了——按照顺序,对应的部分依次是一楼礼堂部分、二楼祈祷厅、三楼走廊——”
“然后是仆人更衣室。闯入者有多少人,现在在哪?”在一连串的“巫师已抵达第一/第二/第三……小队”的汇报声里,他问。
频道里沉寂了一瞬,“监视器的异象是雪花,没有任何人影。它们目前没有动静,长官。所有监控画面都是正常的。另外,更衣室上方管道里的机关并没有被触发,但三楼走廊里的一个毒气开关被触动了一部分。”
“关上通风口的栅栏和防风板,放下管道与管道之间的隔断。打开管道里的机关,先投放麻醉气体,起效最快的Ja05型,混合毒气。把感压器和灵能感应器的灵敏度调到最高。反灵能释放器的功率开到最大。”
“在七层加派人手巡逻,今夜家族的顶层们都会在那里的会议室商讨圣礼日事宜,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到底来了多少人?从通风管道进来的是全部吗?那人数就不可能很多。但这选项可能吗?今夜可是圣礼日前的准备种最重要的一环,除了斯科普斯的卫兵,还有艾哈拉、索达特、乃至费雷吉斯家的人前来帮助巡逻,哪有人会蠢到孤身进来送死?
除非……某个家族培养的死士?还是里面有奸细?
奥兰拧起眉毛,他打了几个手势,示意其他卫兵去巡逻,只留下两个人跟在他身边。他更愿意相信通风口里进来的只是部分人员,还有更多人潜藏在大厅里,等待混乱和动手的时机。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杀死仆人?因为毒气不得不钻出来,被仆人发觉,所以杀人灭口?可是他们从上面过来并没有触发这部分机关……他们有不惊扰机关的方法?
他们会不会是冲着圣礼日的祭品来的?
“地牢和入口处有异样吗?”
图片很快发过来。地牢是大厅下方一处高挑空阔的空间,黑洞洞的,微弱的光源照不亮深深的底部。密密麻麻的孩子在深陷的地洞里涌动着,还有更多正被带进来,没有异常现象。而入口处同样一切如常。
一切如常。
“守好地牢。那些小孩,在圣礼日到来之前,是我们最珍贵的资产,不能让你任何人把它们毁了。”
奥兰命令道,他厌恶这种感觉,和巫师打交道就像和空气搏斗。好在还有第十队,这让他稍感安慰。他推开房间门,带着人走向四楼,监控室所在的位置。
“二楼的机关被触发了!”
第五支队的喊声在通讯里响起,他精神一振,心跳加快,跨步冲下楼梯,赶往二楼:“汇报情况——”
惊恐的倒气声打断了他的话,紧接着照片传来,通风管道垂下两条软软的人腿,被定格的瞬间他在下坠,衣角拉出残影。下一张,脸上覆满鲜血的卫兵歪歪扭扭地躺在地上,衣服上蓝色的蝎子图案已经被染成鲜红。
第十队的巫师。
“我们刚刚听见机关被触发的警报声,长官——”第五小队的队长叫道,“然后就看见——”
奥兰打断他,“你没有发现你们队里的巫师是什么时候被带走的?”
“他走在中间,长官,我们——我们——”
第五小队去检查尸体的卫兵跑过来:“他的脖子折断了,但是他死在那之前——巫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