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颜说的对，祸害遗千年，这样的祸害还是活着继续当个祸害吧。

很快战机在最高处悬浮，花颜拍开机仓门，捆仙绫像灵蛇一样飞舞着扎进雪山之颠，她脚尖一点借着红绫飞下去，顾灵均看着已经不能随意动弹的神祇，弯腰抄起神躯。

“冒犯了。”

“无妨。”

顾灵均抱起人稳稳落到山颠，后头陆江也想下去被裴辞一把捋到后面，让他别下去了，山颠寒气极胜，就他现在身板走一趟估计要命，后者想了想也没坚持，紧急塞了支强光手电给裴辞，让他如果有事就闪三下。

裴辞回了句知道随即借捆仙绫一跃而下，完成使命的捆仙绫自动收回花颜手腕，陆江拍上仓门，回身撞见飞行员瞠目结舌视线。

“他、他们就这么跳下去了？！”

“不然呢？”看到大佬们日常基操就一副见鬼模样，如果知道刚才下去的人里有神祇岂不是要吓死？

该说不说跟大佬们在一起久了他都生出了优越感，像是半点都不记得最初见面时顾灵均手撕钢板时，他那副惊吓模样也好不到哪里去。

白雪覆盖的万山之颠，神祇视线眺望看着远处天空，背影孤冷孤寂又悲凉，顾灵均离得最近，他总觉着祂说了些什么，只是没有听真切。

真好。

神祇垂目低语，半晌祂招手顾灵均：“你来。”

后者躬身向前，神祇视线一扫似透过无尽时间看到了顾灵均的过去，还有未来，某一瞬祂神色颇为玩味，原来还有这种姻缘？

“你的先天剑脉到与吾的一位故人很是相似。吾有一枚他的剑种，便赐予你吧。”说着透玉般指尖往他眉心轻轻一点。

顾灵均恍惚间感觉脑海里多了点东西，剑种！那是剑修大能以毕生感悟凝聚的道种，是剑修至宝，受用终身！

别说现在末法时代，纵是上古灵气充沛时，大能的道种都是所有玄士为之疯狂的宝贝！而且能与神祇交友的人岂是寻常大能，必是赫赫有名拨尖那种呀！

想到这晓是顾灵均都心头发烫，神祇看向裴辞，指尖一弹一道经文直入他眉心，道：“神魔体乃世间最强体质，力都拨山，下能填海，但缺陷也极是明显。不要被强大的力量迷惑，切记谨守本心，克守本性，必要时这道上古经文或许能帮你。”

裴辞躬身拜谢，花颜迎上神祇目光，祂徐徐道：“凤凰真炎是世间极致火焰，乃创世神火焚尽后的余熄，你没有凤凰体，每用一次都是生死徘徊。”

“但吾说，你不会死。凤凰涅槃，向死而生，轮回归来的你必是真正的凤凰神女。”

真神言灵，言出法随，一股让人战栗的伟力环绕花颜周身，最后隐入她心脏，只是不待她伏身拜谢，‘柳如是’身上玄妙神力已然抽离。

神祇归去，柳如是苏醒，他踉跄推开来扶他顾灵均，忍着喉咙腥甜在万山之颠，踩着韵动，手持古铃，轻摇慢舞间，为归去的神祇送上一曲送神。

整支舞轻盈、飘逸、虔诚、并没有什么高难度动作，可一举一动配合着轻响着的悠扬古铃声，像是跟此间冷月，白雪，山川，天地共鸣，让人不知不觉跟着沉静下来。

一舞毕，柳如是嘴里含着的那口血终于喷撒而出，顾灵均眼疾手快揽住要倒的人，花颜裴辞跑过来，没有神力驱散风雪天地间再次飘起微雪，柳如是脸上凝霜边吐血边打摆子。

原本就强驽之末再被风雪一吹，不死也去半条命。

花颜忍着钝痛的身体召出一小束凤凰火，边小心凑到他面前驱寒边骂骂咧咧：“艹你个柳如是最好撑住！老娘可不想欠你的恩情到下辈子！”

裴辞边闪强光信号边脱下外套压柳如是身上，循循劝道：“看在他快死了的份上你就少说两句，否则把人气死了，那就真是造孽了。”

柳如是嘴角鲜血狂涌，虽然说不了话但想刀他们的眼神是藏不住的，顾灵均看不下去了，摁住他胸膛让他别激动，说：“别动气，回头我摁住他们让你出气。”

花颜、裴辞送他个大大的白眼。

在附近盘旋的战机收到强光信号后很快回转，陆江拍开仓门，花颜的捆仙绫如灵蛇缠上机仓支架，四人捆在另一端飞了回来，陆江拍上门箭步迎上来，然后被柳如是血水泡透的样子吓的手脚发软。

花颜：“放心，还喘气呢，没死。”

裴辞扯了软垫让顾灵均把人放下边追了句：“也就是离死不远而已。”

陆江给大佬们跪了，这时候是损人的时候吗？！

嘴巴有多损救人的动作就有多利索，花颜再次催动凤凰火，仅管她也到了极限；裴辞打起精神强迫自己冷静，透支的体力让他眉心胀痛，但刷刷扎针的手稳的一比。

很快柳如是被扎成刺猬，但好歹没吐血了，陆江小心翼翼问：“怎么样？柳副队是不是就没事了？”

裴辞睨他：“我只是和尚又不是活佛，最多就帮他稳住伤势，至于能不能活，天知道。”说完诚恳续道：“所以你最好以最快的速度把他送去医院，拖久了，我怕你们跟柳家交不了差。”

工伤已经够发愁了，要真出了事，想拿个‘烈士’名号堵柳家的嘴，怕是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