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一下,在纸上写下‘陆知言’这三个字。
“陆,知,言。”我读出声。
“陆知言。”贺柊跟着读。
我又在下面写下他的名字,“贺柊。”
这次他没有跟着读出声,只是看着我,神情认真。
我将毛笔给他,让他尝试写一下。
贺柊第一个字便写成一团黑墨,根本分不出写得是什么字。
无奈,我只能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教他。
贺柊虽起步晚,但很聪明,很快就掌握诀窍,虽然字依旧写得不如人意,但勉强能看出他写的是哪个字。
“为什么只写我的名字?”在看到满张纸上都是我的名字后,我不解地问道。一般人要写都是先写自己的名字先。
“你是好人。”
“只是教你写字就是好人?”我好笑地问道。
“我知道你是好人。”
秋去冬来,我的身体在这寒冬中生了一场重病,在床上日夜以药为伴,连带着贺柊的事也落了下来。
等再次见到贺柊,他的变化让我吃了一惊。
贺柊身高高了一截,人却比我上次见的时候瘦了不少,脸上毫无生机,整个人死气沉沉。
与他面对面,我不禁问道:“这段时间,你过得如何?”
他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只是反问道:“人是否有高低贵贱,身份低贱的人是否就该如同畜生那般任人宰割?”
我被他这番话所震惊到,但还是回答道:“每个人都只有一条生命,无论贫富贵贱都是平等的。”
“是么?”贺柊的脸上更加的不解。
事后我才知道,在我病重的这段时间,贺柊的亲娘被府里的其他姨娘故意推下池塘溺死了,贺柊的父亲知道后也只是淡淡责骂了那几位姨娘几句,随后便无事发生。
听闻这件事后,我不知如何安慰贺柊,但贺柊早已和往常那样,安静地看书练字,一点也看不出异常。
我担心贺柊,但贺柊却好像已经放下这件事,还让我不要再提。
时间又过去几年,贺柊十五岁的时候,我正及冠之年,父母有意要给我寻一门好亲事,贺柊知道后,却让我推掉这些亲事。
桌面上放满了适龄女子的画像,明艳娇俏,清秀可人等各种各样让人挑的眼花缭乱。
虽然我无意去耽误这些女子的终身大事,但听到贺柊的意思我还是要问一句,“为何?”
“我心悦你。”
我慌了神,第一个想法就是童言无忌,“胡闹!”
贺柊这几年成长很快,面如冠玉,儒雅俊逸,但我一直当他弟弟照顾,怎能生出其他感情。
贺柊似乎早已预料到我的反应,非常的冷静,冷静地让我觉得他只是开了句玩笑话,只是转头他便向我父母提起要与我成亲的话。
我父母和我一样,早已将贺柊当成第二个孩子,一听这话差点被气晕过去,但贺柊跪在地上求他们。
一天一夜。
直到我父母先心软。
贺柊也跟我说:“知言,我心悦你,一生一世只有你一人,其他我别无所求。”
我身体不好,随时都有可能死去。贺柊和我不一样,他身体健康,还有很长的时间,我并不想耽误他。
我拒绝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