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的是接下来同纪雁行的会面。
玉霰闻言是却是眼里含了热泪,“小姐这样,还不如当时直接同七殿下走了。”
苏明衿愣了好一会,“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哪知霎雨也马上帮腔道:“小姐,奴婢们也跟在您身边这么久了,知道什么时候您才是真的开心,刚刚在茶肆外,您一脸怔愣,小姐您何时受过这种屈辱啊,不行的话我们真逃婚算了。”
苏明衿受不了了,她当时愣住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太子又提到了纪雁行。
本来就烦接下来同前夫的见面,又被两个胳膊肘向外的婢女好一通气,整个人都不好了,恰逢此时一个脸生的婢女敲了敲门进来通传。
“二小姐,七皇子殿下又遣人来送信了。”
玉霰闻言泪眼汪汪地看向苏明衿,“小姐,我给你收拾收拾东西,你到时候直接同七皇子跑了吧,我和霎雨姐姐什么都不会往外说的。”
霎雨很讲义气地一起点头,一脸忠肝义胆。
来通传的婢女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脸难以置信,礼都没行直接撒腿就跑。
”诶!“苏明衿阻拦不及,只得狠狠地瞪了一眼哭做一团的两个侍女。
气着气着苏明衿突然又笑出了声。
如果是前世的自己,说不定真的一头热跟着纪雁行私奔去了。
兰自秋的故事其实给自己留下的影响不小,红拂夜奔的故事她也听过,但没有一个能像她母亲的那般,荒唐中又带着一丝浪漫,那是一种甘愿为了自由铤而走险的豪赌,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上一世的自己和兰自秋好像都赌赢了,但这一世没有。
苏明衿想通了,决定放过两个婢女,也放过自己。
她没再管抱团哀叹苦情人的两个人了,转而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玉霰率先从棒打鸳鸯的悲情中清醒过来,“小姐,在找什么呢,奴婢来帮你。”
苏明衿:”进深山那天戴的簪子。”
霎雨也醒了:“是那个碎掉的金凤簪子吗?”
苏明衿转头,狐疑地看向两人,“是。”
霎雨一拍脑袋,一脸懊恼,“小姐,奴婢还以为碎簪子没用了,就把这个簪子给扔了。”
玉霰听到当即就嚷了起来,“霎雨姐姐,虽然你那天没跟着我们去,但我也同你商讨了该怎么处理那个金簪吧,你当时郑重的很,怎么转眼就不记得了?”
霎雨一脸无辜,“何时的事情呀?这根钗子哪里来的我都不知道。”
两个人刚刚形成地统一战线瞬间瓦解,苏明衿一个头两个大,当即决定息事宁人,“好了好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物件,丢了就丢了吧,莫要吵了。”
她其实只是想寻了还给纪雁行而已,既然当时送礼时遮遮掩掩地送了,那她就顺了他的意,当作不曾看到好了。
苏明衿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妆镜前坐下,沉吟道:“帮我把这发髻改了,太活泼了,不喜欢。”
她听了兰自秋的话,去太子面前装傻充愣了,虽然效果好像不尽如人意,但起码太子对她挺友善的。
霎雨领了命,轻轻柔柔地将钗环都卸了下来,梳了个百花髻,又挑了些素色的簪子。
苏明衿睁眼,霎雨解释道:“清明快到了,就挑了些素雅的。”
苏明衿欲言又止,却见刚刚那个来传话的婢女又来了,脸上满是惊恐,泪流满面。身后还跟着雷厉风行的崔妈妈。
崔氏进门后先是在屋内巡视了一圈,没有见到包裹后才松了一口气,亲近道:“二小姐,茶肆回来了还未用膳吧?夫人邀您一起。”
苏明衿听着这话有点毛骨悚然,正要拒绝,崔氏便率先道:“没有苏大人。”
苏明衿这下没话了,只好又去了兰自秋的屋里坐下同母亲一起吃饭。
兰自秋同上午别无两样,倒是见了苏明衿换了个发髻,淡笑不语。
“你要私奔?”兰自秋开门见山。
苏明衿忙摇头。
兰自秋又问:“太子殿下如何?”
苏明衿思索了一会:“温润有礼,风度翩翩。”真正的感觉自然是不能说的。
兰自秋轻轻念了这八个字,笑了一下,对着女儿道:
“去回了七殿下吧,下午还是约在绣锦茶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