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昨日两人拉着推车回来,到底累着了,早早上床进入梦乡,故而祝谣现下能伴着清脆的鸟鸣悠悠转醒。
她动作轻缓地先将腿伸了出来,待一只脚探到地面,这才撑起上半身,如同蜗牛爬藤般抽离了被褥。
祝谣迅速穿好衣裳,回头瞧了眼珍珠,见对方依旧睡得香甜,又给她掖了掖被子,出了卧房。
不一会儿,裹杂着米面香气的白烟袅袅散于空中。
祝谣填饱肚子,挎了个用蓝布遮盖的篓子,栓紧院门,便匆匆挤入进城的人流中,于城门附近拼了辆驴车,一行四人外加两只大鹅,向着目的地连燕山前进。
中途抱着两只大鹅的婶子见着同村的人拉着板车经过,便找车主讨回了两枚铜子下了驴板车,祝谣这才将屁股往旁挪了挪,稍稍揉了下被大鹅脚蹼踩中的腿肉。
祝谣在脑中回忆起上回寻到宝藏的雅静院子,必是寺庙用来招待身份贵重之人的,只能祈祷这次运气好,能让她有机会溜进去。
……
立在山脚的祝谣,望着层层叠叠的台阶,越往高处的人越发凝结成豆粒般大小,她深呼吸几下后,开始登梯。
祝谣一口气不敢多歇,终于赶在正午时分到了山头。
她走到古树树冠下,借着阴凉,变换着角度窥探宝藏所处的院子,只见院门左右立着护卫,恰有一穿着小厮模样的青年捧着叠好的衣服头饰进去。
总觉得有些熟悉,祝谣心想道,那是昌安吗?
离得有些远,祝谣踮起脚尖,企图看得在仔细些,努力辨认着仆役身上的服饰,又觉不像是宁远侯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