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都这般大,肯定还有别的适合我们做生意的地方。”祝谣见她面带纠结,也不愿勉强她,于是安慰道,“手头上的银钱也足够我们再货比三家一段时间。”
珍珠微蹙着眉头片刻,继而松开,握紧祝谣的手,坚定道:“就在魏朝门外罢,犹豫那般多,不如先迈出一步看看,此后怎样那也留待日后再论。”
祝谣一时没有接话,见她未有再改变态度,遂初步定了后日再去找顾茂生敲定摊位和租金等细则。
“明日我要早起去趟连燕山,尽量赶在落日前回来。家中口粮还充足,你若不想生火,我便给你留碗白粥和几个新鲜蒸的馒头,就着小菜也能饱饱肚子。”祝谣交代道。
珍珠摇摇头道:“不用担心我,不过你的事要紧吗?有我帮得上的地方吗?”
祝谣想了想,隐瞒道:“只是想去上柱香,寄希望于菩萨,看看今生还有无可能与爹娘团聚罢了。”
珍珠闻言,心下了悟:虽然当初是被亲生父母放弃的孩子,但正是因为如此,反倒更想得到他们的认可、思念,甚至是后悔的泪水,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香买好了吗?寺庙里卖得香火,总是令人觉得格外虔诚,但我觉得,神仙已经是超脱凡人的所在,不该还先将凡人划分三六九等,再去实现他们的愿望。”
珍珠坐在小板凳上,抬眸望着屋檐外的天穹,思绪飞向远方,嘴上的话也变得些许缥缈。
祝谣却是听懂了,她是想提醒自己,不要在山上买香,价钱会贵许多。
“我都准备好了,放心罢。”祝谣提起买好的绿叶菜,往小厨房走去,“今晚吃豆芽炒猪脸肉,再加个清炒茼蒿,配碗白粥。”
一听到吃的,珍珠将思绪全部拽了回来,这种平淡却充满烟火气的生活,才是最能令她感到安心的,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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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侯府,书房。
昌安特意往茶水里加了一小勺参片研磨成的粉末,给自己侯爷补补气。
自珍珠走后,侯爷时常是与一盏明灯相伴到天明,再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这般折腾。
“侯爷,歇息会儿罢,您从宫中回来可是一刻都未有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