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胡乱地四处乱飘,奈何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身边人灼热的视线,只得一咬牙破罐子破摔,道:“听到就听到了吧,那我就不用再说一次了。”
“不好。”
谢椋玉却当即道。
狄叶一噎,扭头看他,道:“这么不好?”
谢椋玉垂了一双墨玉一样的眼低头看他,眼尾一垂,便是一副怪有些委屈的神色,他凑近了一些,几乎要贴在狄叶的耳边,吐出一句:“我想听你同我当面再说一次。”
“……”
狄叶被耳边热气激的一激灵,往旁边蹦了一下,瞪大了眼看他一眼,欲言又止了半日,先一步跑了。
谢椋玉只是一笑,抬脚在他身后慢慢跟上。
————
自从那日祭日看过宋慈,狄叶便执着于搜集谢椋玉以前的事。
何安打从八岁起就在沈府,自然是深受其害。
“我能说的都说了,剩下的你直接去问大人不就好了?”
眼见着狄叶已经接连缠着他好几日,他从一开始的热情满满到现在一句多的关于大人的话都说不出了,只得劝他别老缠着自个儿,既然是大人的事,那自然是要亲自去问本人更好。
狄叶见他这样说,叹了口气,只得道:“好吧。”
听这意思,是还有些不愿意呢。
何安正要问其缘故,忽地抬头看见远远一抹熟悉人影,大红官服隔着许远也瞧的清晰,可不就是刚上朝回来的谢椋玉。
他正欲起身,却见的刚还坐在自己身边儿的狄叶瞧见谢椋玉后做贼似的溜了。
“哎——”
他话没说出口,一时噎住,瞧这两人一个赶来一个逃了,心里一时没琢磨明白是发生了何事,便干脆闭了嘴不打算多说,一扭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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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狄叶偷偷摸摸跑了后没回自个儿的房,反倒是拐了个弯儿去了后园。
后园里有一片小水潭,两侧,则是浓密绿树,这些日子都生出了绿芽,长了绿叶,渐渐地显出小片不太厚重的荫绿。
此时正是闲暇时候,此地无人,宁静的很。
他四下里看看,在那小水潭边的草地上席地而坐,抱着腿看池中那几条长尾的金鱼在水中游曳,薄薄的鱼尾荡起圈圈水纹。
狄叶眼睛在看,手下也不闲着,手指头一圈圈缠着手下的草叶,好一会儿,终于是对着眼前那潭水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听着莫名沉重,原本聚集在一起的鱼儿似是被惊了,转身游走了,只剩下摇摇晃晃的水波。
狄叶见状,眉头皱了起来,托着下巴又是叹气,忽地却听见轻轻的一阵脚步声,虽然只闻其声,但实在是熟悉,所以他一下便听得出来,这是大人来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狄叶忙起了身,也顾不上衣裳上沾上的草叶,转身就要跑,那脚步声却是住了。
谢椋玉淡淡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来,叫他:“这是要跑去哪儿?”
狄叶身体一僵,脚便如扎了根似的停住了。
他暗吸一口气,心说莫非大人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还是怎么,怎么跑到这里还能被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