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嘿,这可是他自己同意的哦。
“呐,现在,你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看着哈利一脸认真的样子,埃莉诺玩心渐起,“不许眨眼哦~”
“嗯!”说着哈利把眼睛瞪的更大了。
埃莉诺差点笑出声。她强忍笑意,看向他的眼睛,一汪碧绿的湖水,她的倒影在月光的帮助下清楚的倒映其中。
她摒除杂念,只一瞬间,和以往进入不设防的人的记忆不同,他的记忆在此刻是完全向她打开的。埃莉诺不知道如何描述这种不同,有点像是奔跑的时候刮过脸颊的风和站在原地感受到的微风的区别。
只一瞬她又退了出来。哈利努力撑着眼皮,和眨眼的本能做斗争。
“我看到啦。”
“诶,这么一下就看到了吗?”
“对啊。你有觉得头晕什么的吗?”
“没有,就像是用力的眨了一下眼睛。”
听到这话的埃莉诺洋洋得意,那肯定,这么多年她可不是白练的:阿布思小老头应该听到了吧,嘿嘿。正当她这么想着,就听到哈利问道:“诶,那上一次罗恩为什么反应那么大啊。”
“咳咳,因为他体质不怎么样吧,太柔弱了。” 埃莉诺睁眼说瞎话。
哈利想起上次罗恩惊魂未定的样子,肯定的点点头,完全忽略了之前是谁像一头瑞埃姆牛一样差点给他撞飞。
“你也看到我爸爸妈妈了吗?”
“对啊,”埃莉诺随口应付道,“你的头发简直和你爸爸一摸一样,眼睛很像你妈妈,嗯,我觉得总体你长得更像你爸爸一点。” 他父母她也在梦里见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她敢说,她比他更熟悉他父母的长相。不过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他了。
哈利听了却很高兴的样子:“你真的觉得我们长得像吗?”他仔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爸爸妈妈,很认真的对比过以后,对着埃莉诺咧嘴一笑:“我也觉得你说的对。”
埃莉诺看着他因为一句话就高兴的像是上次艾克伯格得到了喜欢的绿宝石球一样,可能还更开心一点吧,哎,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你觉得他们看上去怎么样?”
“看上去很幸福友爱的样子?”
啊!我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形容了!像是阿布思的红茶!甜倒齁得慌。
“诶?你不看看镜子了吗?”注意道埃莉诺起身,哈利问道,“邓布利多校长说明天它就要被搬走了。”
“不了,”埃莉诺拍了拍外袍上看不见的灰,“你还想再看会儿吗?”
听到埃莉诺要离开,哈利有些失落,但他看向镜子里他们一家幸福的样子:“嗯,我想再呆一会。”
埃莉诺点点头,转身离开,看到邓布利多还在原来的位置等她,抓住他袖子,准备结束这场短暂的时间旅行的时候,突然开口问道:“他就是答案吗?”
邓布利多微笑:“你的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他在那坐了很久了吗?”今天晚上的埃莉诺好像有很多问题想问,重要的和无关紧要的。
“这三天他每天晚上都来。”
“你不去阻止他吗?”
“你听老头子讲一遍道理,就能明白一切,听话的照做吗?”
埃莉诺低头沉默了一会,接着她抬头望向邓布利多:“您能再等我一会吗?”
月光从他弯月形的眼镜上滑过,这位睿智的白胡子巫师像是知道一切,他只是笑着点点头。
埃莉诺松开手,沿着原路又走到了镜子面前,哈利的不远处,他正专注的看着镜子,带着旁人无法融入也无法理解的……幸福和不舍。但埃莉诺却感受到了来自内心深出的悲伤,但她知道这悲伤不是来自她本身,她只是被影响到了,就像水向外蔓延浸湿了旁边的餐布。
“哈利。”
哈利转头看到去而复返的埃莉诺有些惊喜有些疑惑:“怎么了?你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还是你想再坐一会?”
“哈利·波特,”埃莉诺再喊了一遍他名字,“我知道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觉得,自己好像冒昧地掀开了一道伤口。她接着说道:“因为我看了无数遍。”她也亲手掀开了她曾费劲心力想藏起来的疤。
“所以,我非常确定,他们很爱你。哈利,比镜子里面的他们更爱你。你现在活着这件事本身就是他们爱你的证明,比镜子里幻想的更明确。”
我曾经也埋怨,为什么我要一遍遍观看别人的死去。
她感到的手有些颤抖,所以握紧了拳头。
“他们是迫不得已,这不是你的错。只是他们觉得,比起其他,他们更不能接受失去你。虽然你看不见,但是他们一直在你身边,你的每一次呼吸,都是证明。他们比镜子里呈现的更爱你。”
现在我想,我看到的,可能是一些人日思夜想的最后一面。
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开始颤抖,所以绷紧了声线。
“没有人,能从黑魔王的索命咒里活下来,我非常确定这件事,所以你现在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是他们用爱重新注入的。”
战争的伤痛不仅只有被带走的人,还有被留下来的我们。战争毁灭的不仅是战争本身,还有留下来的生活。
所以哈利,你要更爱自己。我们都要更爱自己。
她知道哈利此时可能只是单纯的想和爸爸妈妈多呆一会,她现在说的话有些自作多情。但是深刻的伤口不会因为放任自由就愈合,一点点的注意,都能让疼痛爆发的时候,没有那么的撕心裂肺。他而的伤口是别人无法弥补的缺位。
“哈利,你只需要呼吸就能证明。”她重复了第三遍,又像是在和自己说话。
“但是,感冒了可能会呼吸不畅。”
“你觉得哈利的渴望会因此消失吗?”
在她几乎落荒而逃的回到了原本的时间中平复了心情后,边上从她回来以后就一言不发的白胡子问道。
“不会,我们都不会,渴望不会因为几句话就消失的。”埃莉诺淡定回答道,“我觉得我们的渴望都更深刻了,但是将不需要通过那面镜子满足我们的渴望了。”
她不知道她现在就像是完成了一场冒险等待表扬的小猫:“因为它不能让我离它所展现的样子更近一点,只能拖住我的脚步,会让我的生命行走在相反的道路上,让我离它越来越远。”
“那你觉得我会不会把镜子留在那里太久了,让哈利的生命背道而驰了呢?”
埃莉诺现在觉得问题存在的个数可能是恒定的,也有可能会传染,比如邓布利多此刻的问题也很多。
“不会,因为你给他加了保温咒。”
哎,我是在是太聪明了,这都能发现。
“那你觉得你的话会给他带来什么呢?”
“什么都不会,因为道理不是别人说就能明白的。说不定他现在还觉得我莫名其妙呢。”
“那你为什么还和他说这些话呢?”
“我从他那里发现了我想要的答案,所以,我留下了一些我认为他可能需要的。用上了就是报酬,用不上就是废话。”
邓布利多笑着摸了摸长胡子没有再说话。
离开前,埃莉诺突然想再问一遍一个问题:“您在镜子里看到了什么呢?”
“我看见自己拿着一双厚厚的羊毛袜。”来自未来的白胡子巫师显然已经想好了答案。
“袜子永远不够穿,”邓布利多说,“圣诞节来了又去,我一双袜子也没有收到。人们坚持要送书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