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晚上去他的家里？”鹤丸国永比了一个做贼的手势，“悄无声息的潜入？”

千岛玲摇了摇头：“不行，这栋楼里和外面的街道上都有监控。就算避开摄像头，出入记录也会留下痕迹。”

“那就改头换面？或者蒙着脸从外面进来，干完就跑？”

“你觉得蒙着脸，公寓的管理员先生会放我们进去吗？”千岛玲用手托着下巴，认真衡量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改头换面或许能行……但要做到不被事后追查，难度太高了。”

最后他们讨论了半天，最终决定放弃硬闯，而是找个机会在外面没有监控的地方，对松田阵平下手。

为了方便跟踪，两人当晚就去购买了两辆全新的摩托车。

第二天一早，千岛玲就早早地蹲守在警视厅门口，鹤丸国永则在公寓楼下等待着。

两人惊讶的发现，和看起来不好惹的外表相反，松田阵平其实是一名十分尽职尽责的警官。

两个人跟着松田阵平，从一栋大楼跟到另一栋商场，不是地下停车线发现疑似八嘎蛋的装置，就是在商场里发现可疑包裹。

每一次刚觉得“或许这里能下手”，下一秒就会被警戒线和一堆同事堵得严严实实。

不知道松田警官累没累，反正跟着他的这几天，千岛玲是跑累了。

千岛玲靠在摩托车旁，摘下头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额前的刘海都湿透了贴在额头上。她瞥了一眼比自己先一步赶到的鹤丸国永，对方正百无聊赖地抛着摩托车钥匙。

“你不累吗？”她问。

“当然累！”鹤丸国永笑得眼睛弯弯，“不过到处兜风还挺有趣的。话说回来……东京这个地方还真是人杰地灵，能培养出这么多厉害的‘人才’。”

千岛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别贫嘴了。松田警官从早上八点出门到现在，中间就去便利店买了两次咖啡和饭团，连厕所都没上两次……我们俩摩托车都快烧干油了都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夕阳已经偏西，松田阵平终于从最后一个现场出来。

他揉了揉脖子，点上一根烟，靠在警车边抽了两口，然后抬头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被发现了？”鹤丸国永小声问。

“应该没有。”千岛玲压低声音，“他应该只是随便看看活动一下身体……我们离得远，又戴着头盔，他认不出来。”

松田阵平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大概两三秒，然后收回视线，掐灭烟头，钻进车里，开走了。

“今天先到这儿吧。”千岛玲揉了揉发酸的腿，“这么高的出警频率，说不定哪一天他就因为意外或者过度工作猝死了，我们的任务就直接完成了。”

鹤丸国永忽然眼睛一亮：“欸，要不我们假装八嘎蛋爱好者？在偏远地区安装一个八嘎蛋，然后去报案，把他引过去？或者受害者家属？”

“……你认真的？”千岛玲无语地看着鹤丸国永，“那就由你来搞定八嘎蛋的来源问题……”

夜色渐深，东京的灯一盏盏亮起。

他们刚回到公寓楼下，就看见松田阵平房间里的灯亮了没多久，又匆匆熄灭。没过几分钟，人就急匆匆地从楼里跑了出来。

“那继续跟着？”鹤丸国永问。

千岛玲戴上头盔，声音从面罩里闷闷传来：“继续，总不能就这样放弃吧。”

不久前，松田阵平收到警视厅发的紧急消息。

东京多处地铁站发现可疑定时装置，犯人还在网上进行挑衅式直播，声称要让东京的交通系统全面瘫痪。

现场迅速封锁。

千岛玲和鹤丸国永的摩托停在警戒线外，这一次，他们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这些装置被做成了连锁触发。”现场的警员压着声音汇报，“只要拆了一个，其他的会同时引爆。必须有人在总装置那边持续施压，才能给其他小组争取时间。”

灯光把地铁站的影子拉的很长。

“混蛋，生活安全局到底到底想干什么？危险品防控工作到底有没有在做。”一个看起来还是很年轻的警察看起来怨念很深，一边穿防护服还一边大声吐槽，“为什么每个人都能轻易地弄来八嘎蛋！”

松田阵平锤了一下他的胸口，又和这个警察说了什么，总之，最后只有松田阵平一个人走进了地铁隧道里。

对讲机里传来的松田阵平的声音有点失真，他说：“总开关确实在这里，维持住就能拖延时间，你们赶快把其他地方的八嘎蛋给拆掉。”

千岛玲站在警戒线外，风吹乱了她的刘海。

过了一会，对讲机里再次传来松田的声音：“总开关在这里……我会维持压力。你们抓紧时间。”

“大概还有六分钟！”外面喊。

“行。继续。”

时间不知道为什么过的很慢。

终于，其他地方传来消息，分散在其他地方的八嘎蛋都已经拆出来。

松田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喘了口气，声音轻松了点：“好……现在拆主装置。”

就在这个时候——

“轰！”

地面猛地一震，地铁入口在千岛玲眼前坍塌，尘土和碎石扑面而来，靠得近的警员都被气浪掀翻在地。

现场一片混乱。有人满脸是血，有人一条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着，还有人只是呆呆地睁着眼睛，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千岛玲感觉大脑一片空白。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眼前发生的是现实，却像隔着一层屏幕在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