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和女人的感情或许并不会比女人和男人、男人和男人或其他性质的感情更纯粹或其他纬度的更“优”。

但会更细腻，也会更没有保障。

彼此间的维系仅且只有感情。

每段恋情都是场赌博。

除非彼此笃定朝着同个方向前行，在同个地基上添砖加瓦一层层垒砌起房屋。

稍有不慎，满盘皆输，轰然倒塌，猝不及防，黯然离场。

真心人，也是末路人。

岑芜余停住脚步，目光从手机屏幕跃至江欲眠脸上。

她眼底积聚起难以言喻的潮气，实质化地漫向她，岑芜余怔住，长睫轻眨，千般情绪涌起又缓缓咽下。

“嗯。”岑芜余应着，轻咬下唇：“你——”

「你没看过我的八卦吗？」

江欲眠偏头笑。

沸沸扬扬的不是吗？

“我......”岑芜余抿唇，她的确看了不少江欲眠的花边新闻。

江欲眠轻轻点头，平静的看着湖面。

心脏传来的抽痛让她微微蹙眉，像有条小蚯蚓在里面一口又一口啃噬着。

“很难熬，对吗？”岑芜余看着江欲眠，头微微发蒙，恍然回到那段时光。

江欲眠抬眼不置可否，目光像沉积的锈迹，厚重而沉闷。

身体像被抽走了力气，她就地坐下呼出口气。

「你也是吧。」

江欲眠想了想又从岑芜余手里拿过手机。

「当一个人与另一个人的联结足够紧密、亲密、笃定，分离不亚于谋杀自己的精神，因这个人而起关于未来的所有憧憬顷刻乌有。生出的动力、进取悄然哑火，像没了燃料的火箭，飞不上天停滞在那儿动弹不得。」

“她在你生活中占据的比例是不是太多了？一个人生活的动力怎么能是另一个人呢？人应该为自己而活才对，为自己变成更好的人而生出力量，才能真的越来越好。”岑芜余说完抿唇，说是这么说，但人一旦有了感情就很难不被影响。

「嗯，对啊。那时候她几乎是我生活的全部，除工作外的时间我都留给她。灵感像雨后春笋一茬又一茬冒出来......」

岑芜余眯了眯眼，右手托着下颌捏了捏自己的右颊，微微瘪嘴，肩膀凑近江欲眠又离远。

“......那蛮好啊。”

长久的沉默，让空气都显得停滞。

脑海里刹时闪过几个人，季琴逸、林霍希......还有叶见鹿。

岑芜余看过叶见鹿，是个漂亮温柔的女孩子。

「是挺好的。」

“那为什么分开了呢？”

岑芜余立刻发问，本想补一句又抿唇。

「给不了她什么。」

“两个人在一起又不是非要给对方什么，有时候仅仅陪在身边就会让人很开心了。”岑芜余试图开解：“你该不会觉得一个人要有能给另一个人的东西，关系才有存在的价值吧？再说，在关系中，肯定有能给的东西。”

江欲眠灰眸晦暗。

叶见鹿问的时候，她脑中蹿出好几个回答。

她想说我还想给你很多，想看你的个子再蹿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