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确定自己一定代表着正义?
江欲眠并不排斥承认错误,对她而言对方的感受并不为她的意志为转移,对方既然认为被冒犯,那就道歉。
即使她是想维护好这段情谊。
她转发沈青崖的推推诚恳表示歉意,注销推推,星途付之一炬。
「我就说吧!没想到这样的人还有粉丝,啧啧。」
「正主都认了,还蹦跶啥呀?」
...
「肯定有隐情,江江不是这样的人!」
......
「江江,到底怎么回事啊?」
为她说话的粉丝被追着骂,江欲眠心里不是滋味。
她点进粉丝群。
「江欲眠:不用为我辩解,就这样吧。」
人与人的缘分浅薄又深厚。
浅薄在只有那一面让你们遇见,深厚在多一分的相处都要彼此诚心。
世上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本身。
可以希求情谊稳固,却不能要求对方在时间的洪流中也是如此。
对于沈青崖而言,多年后的她是个陌生人。
她们并不彼此了解,情谊也并不深厚,甚至也许称不上朋友。
她所认知的沈青崖,是推推展示出的一个折面,在这个折面里她感到共鸣,就一厢情愿把她放进朋友的行列,是她的僭越。
她曾觉沈青崖对她过于熟了,再想想并不是。
成年人的世界靠近和离开都要计算成本收益,她还延续着以前交朋友那套,是她思虑不周。
“嗯?”岑芜余挑眉。
她看过江欲眠的访谈节目《音悦之声》,那时她神采奕奕,和主持人聊起歌的创作灵感、思路,侃侃而谈有的放矢,光芒万丈引人注目。
江欲眠避开岑芜余的视线,尾指微微颤动,大脑传来闷沉感,她伸手捏眉心。
「你回答我就好了。」
何必管其他呢。
“好听,很好听。”岑芜余面露忧色:“可我在里面听到了怯。”
「几分几秒,你记得吗?我可以改。」
江欲眠推了推手机,目光看向岑芜余时略显歉意,这是那件事后她写的第一首曲子。
生疏、卡顿,用了比以往多很多很多的时间。
坦白来说,这不是符合她标准的作品,却是此时能做到的全部。
“为什么不和我争论?”岑芜余问,她记得在那档节目里主持人说歌曲里有一段打击乐的声音很突兀,江欲眠据理力争,找工作人员拿pad,换了好几个打击乐,表明她用的打击乐是最合适的。
「这是工作,你应该知道你想要什么感觉的配乐,我按照你的要求调整就好。」
“可这也是你的作品,应该无所拘束,想怎么作曲就怎么作曲。”岑芜余继续说:“不必畏首畏尾。”
「我没有。」
江欲眠轻抚眼尾,人的情绪会显现在作品中吗?
不会吧。
她自认为是个作品与个人情绪较为分离的人,可以在很难过的时候写愉悦甜蜜的歌,也可以在心情很好的时候,写伤感的歌。
但岑芜余说的,她并不否认。
创作时她的确少了些肆意,没能一挥而就。
这样不好。
「你告诉我哪里需要改好不好?」
「从我而言,我暂时不知道怎么让这个曲子听感更佳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