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起身离开了茶馆。云澈和星宁付了茶钱,按照男子指引的方向,往水师营地附近的杂役房走去。
杂役房设在营地外围的一个小院里,门口贴着一张招工告示,几名管事模样的人正在挑选前来应聘的人。星宁和云澈走上前,报上假名,谎称是逃难来的,想找份活计糊口。
管事上下打量着二人,见云澈身材高大,看起来孔武有力,星宁虽身形纤细,却也透着几分干练,便点了点头:“行,你们跟我进来吧。记住,进了营地,少说话多做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否则丢了性命可别怪我们。”
二人跟着管事走进小院,换上了杂役的粗布衣裳,领取了工具。管事将他们带到营地后厨,交代了差事 —— 云澈负责劈柴挑水,星宁则帮忙洗菜切菜,打理杂务。
“这里的规矩都听明白了?” 管事临走前,又严厉地叮嘱了一遍,“晚上的庆功宴,后厨会很忙,你们手脚麻利点,别出岔子。”
“知道了,管事。” 二人齐声应道。
待管事离开后,星宁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对云澈道:“没想到这么顺利。”
“只是第一步。” 云澈一边劈柴,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这里人多眼杂,我们得小心行事,先摸清营地的布局和守卫的换班规律。”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星宁和云澈一边干着活,一边暗中留意着营地的动静。后厨里的杂役大多是附近的百姓,迫于生计才来这里做工,对营地里的事情大多讳莫如深,偶尔有人低声议论,也只是抱怨工钱少、管事苛刻,不敢提及陈兰亦和水师的动向。
星宁洗菜时,有意无意地与旁边的一个老杂役搭话:“大叔,看营地里这么热闹,今晚是有什么大事吗?”
老杂役警惕地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道:“小姑娘,不该问的别问。今晚是将军的庆功宴,听说要大摆宴席,你们好好干活就行,别多嘴。”
星宁笑了笑,不再追问,心里却更加确定,今晚的庆功宴是探查消息的绝佳机会。
夜幕渐渐降临,营地里亮起了灯笼,到处都透着喜庆的氛围。后厨里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切菜声、炒菜声、碗碟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星宁和云澈也跟着忙碌起来,趁机观察着进出后厨的人。
不多时,几名身着铠甲的将领走进后厨,大声吩咐道:“将军说了,今晚的宴席要丰盛些,所有酒菜都要仔细检查,不许出任何差错!”
管事连忙点头哈腰:“将军放心,小的们都已经准备好了,保证万无一失。”
将领们检查了一番,才满意地离开。云澈趁着混乱,对星宁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趁机去探查营地内部。星宁会意,悄悄擦了擦手,趁着管事不注意,溜出了后厨。
营地里的灯笼将道路照得通明,巡逻的士兵比白日里更多了,却因为庆功宴的缘故,神色多了几分懈怠。星宁贴着墙角,借着灯笼的光影掩护,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她按照白天暗线给的地图,朝着陈兰亦的中军大帐方向走去。
中军大帐位于营地中央,周围守卫森严,几名亲兵手持长枪,警惕地守在帐外。星宁不敢靠近,只能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隐蔽起来,观察着大帐的动静。
帐内传来隐约的说话声,星宁凝神细听,只能断断续续听到 “北然”“战船”“粮草” 等字眼。她正想再靠近些,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心中一惊,连忙屏住呼吸,躲到树后。
“谁在那里?” 一名巡逻的士兵发现了她的身影,大喝一声,举着长枪走了过来。
星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正想抽出软剑应对,忽然看到云澈从另一侧走了过来,对着士兵抱了抱拳道:“这位兄弟,抱歉抱歉,我这夫人第一次来营地,迷路了,我正找她呢。”
士兵打量着二人,见他们穿着杂役的衣裳,神色也不像有恶意,便皱了皱眉道:“营地里不许乱逛,快回后厨干活去,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乱跑,可就不客气了!”
“是是是,我们这就回去。” 云澈连忙拉着星宁,快步离开了这里。
回到后厨,星宁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刚才好险。我听到中军大帐里提到了北然和战船,看来陈兰亦真的在和北然叛党勾结。”忽然想到了什么,脸突然变得通红,“还有,谁是你夫人,你少来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