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塔碎了,目前最有慊疑的人是甄昀和郑丹红。可是郑丹红死了,死的不能再透了。
她们之间的事,甄昀又不记得了。她的表现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几个人还是留了点心。
瞿辰从不把这种当做怀疑,不过是合理的猜测罢了。
她脑子里忽然想起她们白恒寨下树中间空着的通道时,甄昀那时平静温和的脸色。
郑丹红对她来说是什么人?也是应于心对于她来说的这种关系吗?想到这个,瞿辰略有些可怜她了。
几个人行至夜,仍旧没到下方的尽头。不仅如此,她们发现空气变的稀薄了些。
今夜天气不太好,有河流便不缺水,傍晚就起了薄薄的雾。她们的衣衫被雾一围还好些,鬓边的湿润似有若无。
“这会儿呼吸没有最初那般顺畅,难道前头是死路么?”
应于心疑惑,不应该的,她们路经的河流是活水——瞿辰的脚步一顿,她摇了摇头。
“黄迢说的斜塔……”瞿辰抬手,“你们看。”
在大片没有精神头的草地和少见树的几百米开外,隐隐约约有座斜塔在雾里。
青蝉仍旧有疑影,她是如何看到的。这个问题不要紧,要紧的是起了雾,雾里的东西是真的吗?她掐了掐自个儿,确认没有在梦里。
明兆拍下瞿辰的手:“看什么,既然你看到了,我们就走呗。天罗宗的人找这个没找到,咱们碰上了。现在就两个办法,要么过去,要么往回走。往回走你也回不去,所以我们就走吧。”
她说完,想起祁行满。祁行满果然朝着瞿辰,她是想问来着,明兆开口了,她便没有插嘴。
“咱们接二连三地碰见类似的东西,应该是有人在做推手吧。”
明兆轻描淡写地讲了一句,应于心顺着问。
“那你认为是谁?”
“不是人就是老天呗。”
瞿辰心想她说的这不是废话,霆纳也失笑,这会儿还有心情插科打诨呢。
应于心不置可否,冷不丁问:“祁公子,你们要找斜塔究竟是为了什么?”
祁行满回她:“应公子,我是在天罗宗出生长大的。”如今她身边没有魏孝生,更没有其她天罗宗的人,这几个人要做什么来逼问,她是没有办法的。
应于心反而想到这点,魏孝生算不算是放心把祁行满交给她们照顾。在场的几个人先后都想到了,应于心应下,她知道了。
当初对晏海的招数用对祁行满不管用,应于心就歇了这份心思。
“走吧,我们去看看那座塔。”青蝉不纠结这个,她们落到这个境地,都是因为那座斜塔。
既然折返没用,和明兆说的一样,前进便是了。她们脚步加快,那座斜塔也不是海市蜃楼,真真切切地在几百米外斜立着。
待走近了,那座塔完完全全现了真身。
这座塔有九层,最底下一层彻底嵌进了石壁中。因是斜嵌进去的,底下的有几层也有大半或小半在石壁中。
斜插的塔多为不吉祥,但是算不算邪物还说不准。
看这斜插的角度,整整倾倒了一半的角度,天罗宗之前那批人应该是用了飞爪绳索才好在里面行走。
再往后看,看不见尽头的河流和道路。她们尚存的干粮不知道够不够吃,那里是否有尽头呢?
甄昀终于讲话了:“这座斜塔和琉璃塔好像。”
明兆忽然说:“不知怎么的,越靠近这里,我感觉身体状态越好。”她没有高兴,反而起了深深的担忧,却笑着说,“不管了,走吧,来都来了,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没等她们回答,明兆就去翻绳子了。飞爪不方便携带,她们没有带。但是天罗宗的人是为了斜塔进雪漠,备了可以做简易飞爪的东西,她们可以当场弄几个。
骆驼是别想带进去了,在塔里根本走不动道。祁行满看不见,霆纳和她留在外面。不然多照顾一个麻烦,还不如不带进去。
要进塔需带上飞爪绳索,几个人就地开始弄飞爪。
明兆扯绳子扯了几下,她忽然发笑。应于心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眉睫又往下,明兆感受到了她轻巧的视线。
明兆低声说:“我只是觉得真荒谬,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太荒谬。”
应于心没回答,明兆真正想说的是她的诞生也很荒谬吧。
斜塔最低的地方离地面还有几米距离,绳子端头的爪子甩上去,勾住塔破开的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