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兆淡淡道:“不知道,听说是一种上古的密文。”她看见瞿辰欲言又止,辩解道,“我只说我能不看图复刻画下来,没说我看得懂。”
应于心问:“那你还能想起一些当时的情况么?”
“能想起一些,这张图好像是祭祀开始前的白虎雕塑摆放的样子。我那时虽然神志不清,但是自有意识起,看到的是黑白互换位置的局面。那时候雕塑已经碎成了粉末,所以说,在碎成粉末前,它们的位置就已经变动过了。碎成粉末……我的猜测是互换了位置后,等吸收了那些雕塑里的东西,雕塑碎成了粉末才算是彻底成功,才会诞生我这样凭空出现的人。”
“正是因为这个,我才会觉得,这两位黑白都骑坐骑的是同一个神仙。她们的老虎颜色和她们本身的颜色如同那祭祀后相对的白与白、黑与黑,我曾想过如果她们是同一个人,为何样貌不同?”
“不一定要相同的,”青蝉道,“明公子,你是在姚公子的身体里,所以你和她长得很像。世有魂灵之说,你魂魄的模样和姚公子不一定相像。”
“嗯,青蝉说的有道理,我们不要在像不像上面打转。”蓝允小心地点了点那张不知道催促脆弱的纸,“我们先假定是一样的,那么有个问题是二姐姐当时为什么会进入这个祭祀仪式,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明兆苦笑:“还能是什么,无秋天生身子不比常人强健,她又遭了明家这边的诅咒,长期受着诅咒和病痛的苦。她爹虽然人不太行,好歹是个疼孩子的,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这个法子,把无秋骗过去了。后来这苦不是我在受了嘛,我猜这黑城的主人她最开始会不会是白虎神君呢?白虎神君是遭难了,所以把黑的召出来了?”
“依据你说的,那这黑城它原来是白的?”蓝允想想,“也不是没可能吧。”
“重点不是这个。”瞿辰推了推她,“重点是先有黑还是白,顺序错了,后面的每一步推测都会错。”
应于心猜测:“九子中白龙为首,黑龙做尾。我认为白在先,黑在后。”
蓝允反对:“我倒是不这么觉得,既然在明家的说法下传说有误,白黑或者是黑白是不能确定的。黑城的仙姬娘娘是天疆诞生时就有的,这点我在夜会是打听过了。而那位白虎神君只在壁画上出现过,妘姓家族因灾搬到天疆边界的时间也不能确认比黑城出现的早,其实我们是没法子去分哪个在前哪个在后的。”
“嗯……是不是聊偏了。”青蝉低声提醒,“有人在算计的话,她应该也在下面。”
蓝允吹了声口哨:“聊了半天也没聊到出去的关键啊,咱们走吧。”
“对了,今日若是再醒不过来,又要劳烦你了。”应于心拍了拍明兆的肩,“不知道还要被打多少顿……”
“你当我想打呢。”明兆给了她一记眼刀,“说起来我们带在身边的不是老虎雕塑就是从那里拿出来的布料衣服,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瞿辰想起什么:“我昨日拿衣裳时,手忽然被扎了下似的,你们有这感觉吗?”
蓝允和青蝉仔细回想,她们摇了摇头。应于心也没有,明兆拍了拍大腿。
“你别说,好像是感觉上面有东西,倒是没被扎,就是像有沙子。”昨日她和应于心两个人一块时,她手快拿的衣服,应于心没怎么碰来着,“你昨天哪里痛?让我看看。”
瞿辰伸出手,指了指大致区域,手指比起痛的地方太大了:“大概是这里。”
“当时我也是这里有点奇怪,这个位置是食指下方,有通灵的说法,我们是被什么鬼东西联络上了吗?”
应于心道:“可是为什么只有你们有感觉,我们三个却没有?”
明兆开始她的冷笑话了:“可能你们三个年纪比较大?年纪大皮糙肉厚感觉不到了。你看我比瞿辰大点,就不觉得痛。”
瞿辰摇头:“不会吧,蓝允才多大。”
青蝉却道:“明公子这话不无道理,蓝允她的年纪比应公子还要大些呢。人年纪越大,尤其是我们这样的人,因为感知太多了,对某些特殊的东西反而感知小。这种说话被行内人称之为‘收命’,说的是过的太长了,阎王姥要把人收下去了,而年轻人还不该下去的。”
“收命啊……多少年没听到了,都是老说法了。”蓝允似乎有些怀念,她对着瞿辰说,“三姐姐,我可比你想的要年长多了。所以,明兆这句玩笑话空穴来风,真的可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