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二伯暗暗叹口气,在玻璃罩中盘坐下来。
……
“挺悠闲?”施义之面不改色,整理着滴血的破布条。
“看累了……”徐二伯说。
“这还累?”
“该轮到我了。”徐二伯撇撇嘴。
“哈哈哈哈。”施义之被逗笑。
“还没想好吗?”
“什么?”
“怎么同时处理我……和他……”徐二伯指了指隔壁的玻璃罩。
施义之摇摇头。
“相反。是没有想好怎么分开处理你们。”施义之用那节白骨横着比划了下,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若是想二人都逃不掉,只能同时击杀。
他还不想徐二伯这么快死。
施义之想了想,“有玻璃罩保护,旁人也动不了。倒不如……你就在玻璃罩中验证熵吧。”施义之收起左手臂。
“什么时候验证完,什么时候出来。”他的眼中闪着精光。
因为熵,徐二伯才有用。
反之,验证了熵,徐二伯恐怕也没了用处。
如果这么拖下去,他也不怕等。
施义之的右手臂缠绕着玻璃钟罩,血色渐失,形如枯槁,不知如此坐上百年,枯枝会不会长出树叶。
“哈哈。”徐二伯如此想着笑出了声,“没想到最终还是被困于硅基。”她自嘲道。
“硅基才是未来。”施义之的头发一丝不苟地顺在后脑勺,风平浪静。“人类早已腐败。”横尸在一旁的刘锦早就凉透了,于施义之而言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他怎么办,不找人收拾一下吗?”总不能和他们一起放几年吧?
“陪着你。”施义之挑眉。
不想和这玩意一起,就早点验证。
“你被光禄寺架空了吗?” 徐二伯瞥了眼隔壁玻璃罩的少白,换了个话题。
“就这些菜鸡,想架空我?”
“没有队友了吗……?”徐二伯试探道。
“队友?不需要。”
这大殿内,除了她和施义之,都是一伙,人多势众,却最不堪重用。
“人多有什么用。”施义之嗤之以鼻。
谁有他这么坚定,所以他谁都不需要。
真正的疯子都是孤狼……
……
可我不是!
徐二伯凝神静气,垂在宽大衣袖中的手轻轻一挥,布料滑落,露出伸直的手指。
最后一笔终于完成,紧贴着盘坐的徐二伯围绕一圈,发出莹莹黄光。
是熵圈!
施义之的右手臂紧急激活,拉起玻璃罩。
只见,徐二伯的眼睛闪耀着星星光辉,只一瞬,消失在了玻璃钟罩内。
连熵圈也不留痕迹。
-
一片漆黑中。
这就是熵圈内?
徐二伯掉进熵圈内就两眼一抹黑,四周空无一物。
枯叶不在这里?
糟了,和预想的不一样,枯叶不在这里的话,我掉去了哪里?
“叮,叮,叮~~~”
什么声音。
“叮,叮,叮~~~”
又是那个声音。
像是某种指引。
徐二伯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看到一处点点星光。
越走越近,星光突然闪耀,光芒照满世界,徐二伯不堪重负地闭上了眼睛。
-
谁在摇我的手?
缓缓睁开双眼,面前站着一位身形挺拔的男士,正紧张的抓着她的手,五官分明鼻梁高挺,肩膀似乎比常人更旷阔。
还怪好看的哩。
“醒醒!醒醒!”
徐二伯静静地欣赏,撞上这位焦急的眼神,有一丝慌乱,又嫌弃地双手一扔。
?
……
“你终于来了。”
这位突然就换了句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