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青衔无奈地笑了一下,“云诸让你们下山历练,本尊还要陪你们去捉妖,这合适吗?”
云晟立马双眼放光道:“合适合适,师尊,这可太合适了!您只要一出手定能捉住此妖,此妖不除,为祸一方啊,师尊。”
楼珩觉得云晟要是有尾巴的话,尾巴早就摇成花了,他又拿了个红糖花卷往嘴里塞,忍俊不禁道:“云晟,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云晟瞪了一眼楼珩,气急败坏道:“楼珩你闭嘴,我在跟师尊说话,你插什么嘴?好好吃你的饭。”
楼珩笑得仰不起身子,他偏要惹云晟不高兴,故意道:“师尊不会跟你去除妖,我们要去其他地方办一件要紧事。”
司青衔还没来得及拦住楼珩的话头,云晟就像烧开的茶壶一样沸腾起来,他叉着腰站在楼珩面前咆哮:“凭什么师尊会听你的,楼!珩!七年不见,你怎么更烦人了!”
“师尊就是听我的,怎么了?”
云逍重新坐下来平心静气地喝粥,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阿珩跟七年前一样喜欢逗云晟,还非要把人惹急眼了才罢休。
司青衔被他们两个吵得头疼,他抬手掐了掐眉心,在短时间内做出了决定,“我跟阿珩先同你们去捉妖,等此事了结你们就去南海帮舜之帝君处理鲛人族异动一事。”
云晟诧异道:“鲛人族?师尊,掌门早就交代了门中弟子见鲛人必诛之,这……”
“…………”
司青衔停顿了片刻,这不是他第一次跟柳不覆意见不合,也不会是最后一次,鲛人族是第一个向仙族投诚的妖族,倘若鲛人族被围剿,只会激化两族之间的矛盾。
司青衔道:“掌门师兄他是希望蓬莱山能在仙妖大战里打个头阵,但这一仗我不希望看到仙妖两族死伤甚多,若是能阻止这一仗对两族都好。”
“师尊说得在理,妖族一直生活在西荒附近的蛮荒之地,有多少小妖连灵智都没开就被人族用来饱腹,妖族将士这么多年死守西荒,阻止西荒里的邪祟逃出来祸害一方。”
云逍也赞成司青衔的话,毕竟这些年下山游历见过太多无辜的妖和不无辜的人,多少妖族折损在仙家各派和捉妖师的手里,只因生而为妖所以就该死吗?
楼珩并不附和云逍的话,他觉得云逍这话就是在强词夺理,“我们不该趁妖族势力还未壮大的时候一举歼灭,难道还要等日后妖族反击才懂什么叫悔之晚矣。”
云逍道:“千年前的妖族确实胡作非为且杀戮无数,但日月更替,年复一年,现在的妖族早就不是残暴滥杀的恶妖,反而被捉妖师和人族逼成恶妖的妖不在少数,难道仙门不论妖的善恶就是对的吗?”
楼珩道:“妖就是妖,妖本性就是十恶不赦,妖根本就不会像你一样单纯,他们不是食人心就是喝血,你见过有哪只妖是会救人的?”
云晟被这两个人的争论绕得晕头转向,他索性坐下来安心吃饭,反正他是个嘴笨的,一向说不过其他人。
直到司青衔换好了衣裳,用术法复原了此地,一行人都骑马朝西疾驰而去,云逍跟楼珩还是没争出一个对错高低。
“好了,妖族是对是错暂且不提,等到了镇上,云逍你再详细说一下此妖的情况。”
司青衔忍无可忍终于出声制止了这两人的幼稚行为,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庆幸镜花台只收了阿珩一个徒弟,不然整日吵吵嚷嚷要把人烦死了,
云逍不像云晟那么记仇,他分得清事情的急缓轻重,云逍结束了这个话题,转头对云晟交代了一句,“云晟,今天你负责保护好阿珩,千万别让他被妖怪掳走了。”
“我?你让我去保护楼珩?”云晟举起颤巍巍的手指向自己,一脸不可置信道:“我们下山游历是捉妖的,你让我去保护楼珩,这合适吗?”
云逍挑了下眉,一字一句道:“非常合适,师尊要布阵捉妖,我找个凡人去引妖,你就负责保护好楼珩,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这下轮到云晟跟云逍辩论了,楼珩就当自己实在看热闹了,他瞧见司青衔嘴角压不住的笑容,凑过去小声道:“师尊,你是不是觉得他俩很幼稚。”
司青衔嗯了一声,纠正道:“不仅是他们,你也很幼稚。”
楼珩一听这话,立马急得跳脚,“我明明很成熟稳重的!师尊,以后你可以完全信任我,我跟这两个幼稚鬼不一样。”
司青衔道:“我们阿珩最懂事了,等到了镇上你不要乱跑,你现在可不是楼小仙君,别想着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
楼珩叹了口气,道:“没有仙力真是麻烦,要是我有什么地方能帮上你们就好了。”
谁成想楼珩一语中的,镇上几户要嫁女的人家都不想让自己的女儿涉险,所以没人愿意穿嫁衣上花轿引出恶妖。
叶禹坚持要找一个凡人女子去引恶妖,阿徵却觉得不能强人所难,再加上这恶妖诡计多端,万一恶妖伤人就是丢了修仙者的脸,燕昀坚持静观其变,等恶妖主动出击再一举歼灭。
两位女弟子跟着司青衔去城外布阵,其余的几个人谁都不肯让步,一时间争也争不出个高低对错。
众人正愁眉不展的时候,云晟不经意瞥了一眼正在专心啃烧饼的楼珩,嗯,楼珩现在只是个凡人,什么忙都帮不上,等一下,楼珩刚好是凡人之躯,这不就解了燃眉之急了!
云晟立马跳下台阶,指着楼珩大声喊道:“你们都别争了,让楼珩上花轿是再合适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