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识被侵入的威压出现的下一瞬,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整片田地之上。钟尧棠听到喊声抬头,机关巨鸟翅膀扇出的狂风几乎把马车吹倒。
马儿受了惊脱手跑开,一道黑影在马车翻倒在地的前一刻扶住车架,掀开帘子冲车里的人扬了扬下巴。
“小花,你回来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给你腌鹿肉吃呀。”她的脸被挡在帘子后,声音也模模糊糊的。
头发被风吹得四处乱飞,她“啧”了一声,拿出令牌说了两句,机关巨鸟拍拍翅膀飞远了。
风华的声音雀跃非常,两人笑闹寒暄片刻,机关鸟上下来的人把风华扶下车,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也是如霜如雪的长相,但和钟尧棠清浅的眉眼不同,是能杀死人的暴风雪,凌厉冷硬,雪被下又暖得能养大一窝小兽。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任倚楼,风氏嫡脉家军统领。”风华拉着她,任倚楼随意抬了下手,就当是打了招呼。
“其实是大小姐的伴读加陪练。”任倚楼笑着补充道,却被风华一拳捶在肩膀上:“那都小时候的事了,我现在才不用你陪。好了,赶紧带我们回家,我师尊情况不太好。”
任倚楼点点头,不知道做了什么,只见山边飞来一只小一点的机关鸟,刚好能坐下四个人。
机关鸟身上自带阵法,即便飞得很快也不会被风吹得脸疼,没说几句话,机关鸟就停在一处山谷空地中。风华下了鸟,把令牌按在一棵不起眼的松树树干上。
她靠近时树上的白头鹎被惊飞,飞到对面的树上,又惊起另一只鸟,落在旁边的树上。如此接下去,周围的鸟儿都换了一次位置。
在最后一只鸟落下之前,一只山猫从林子中窜出来,爬上树去扑鸟。猫爪攀上树杈的一瞬间,周围所有树冠都响起“簌簌”的响声,灵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江路远立刻感觉到一个阵法正在成型,于是惊讶地看向风华。
后者得意地回看她:“怎么样,我家的阵法和机关术有意思吧。”说着,她挥挥手,一开始飞走的白头鹎扑棱着翅膀落到她手心,江路远凑过去看,这才看清这竟然也是个小巧的机关鸟。
捧着小鸟逗了一会儿,阵法成型时几人已经到了一个小院落中,布置很简洁,主屋的大门虚掩着,院子里除了花架、棋桌和藤椅,再没有别的东西。
任倚楼叫人进来送了壶茶,顺便让他们叫风华的医师过来,钟尧棠和江路远等着他们看完大夫,便商量着要走。
“别呀,刚安顿下……我还没和你聊够呢。”风华急着从床上坐起来,任倚楼按着她躺下,也帮腔:“赶路辛苦,多少住两日。马没有带过来吧?至少等我们给你们准备好东西再走。”
江路远看向钟尧棠,想让她拿主意。年长的思忖片刻,点头应下:“叨扰了……风华和阳关月受伤也有我们的责任,有我们帮衬着,你也轻松些。”
事情就这么定下,江路远等人住在别院中,任倚楼本来有自己的住处,但她放心不下“小花妹妹”,坚持要像小时候一样睡她房里。
次日一早,江路远早起调息,看到风华在院中坐着轮椅望天,面色不太好。
“怎么穿着单衣?任统领呢?”江路远紧走几步,询问能不能去屋里给她拿个披肩。
风华扯出一个微笑,示意不用,继续忧心忡忡地望着门口。
“小楼一早就被叫走了,她怕吵醒我悄悄出去,但我还是看见了,她……表情很可怕,”风华绞着衣袖,声音有些抖,“而且母亲也没来看我,以前我每次回来她都会很快来的……”
或许是病中人格外脆弱,风华没说两句便掉了泪,钟尧棠这时候也早醒了,听到院中的啜泣,也担忧地靠过来。
江路远向来擅长哄人,留在风华身边陪她,钟尧棠就到院子外拦了一个小厮,问她外面的事怎么样了。
小厮被唬得一愣,不是说要保密么,怎么这院里的人还是知道了?
她犹犹豫豫地地头想走,却被一把拎住了领子。
“说。有人找你麻烦,算我头上。”
好可怕呜呜呜……
小厮忙不迭点头,小心翼翼地说了事情的始末。
她们回来之后,附近的一个小家族忽然不服管制,非说族女被风家害死,说风家是看这位族女体质特殊,拿去给自家孩子当容器。眼看其他小家族也开始骚动,家主就亲自去解释。
没想到这家早就打定主意要把风家拉下水,趁着家主和带的侍卫都没反应过来,暗害家主。
“虽然没成功,但家主也受了伤,任统领特别生气,要带兵灭了那个小家族,但……我也不太明白,似乎是家主的命和那家的族人的命连起来了,任统领没法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