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讲了,证据确凿,管纯言语挑衅,风华动手但没伤到人,两个人都拉到禁闭室,三个月之后才准放出来。”
羿皓初说完摆摆手,深深看了江路远一眼:“你们两个也跟着去。”
江路远没发作,等到他离开之后才冲着羿皓初离开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风华才动手多长时间他就找上门来了,那小子就算通风报信也没这么快。况且,此人一看就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主,若不是他想找来,谁能寻到他。
虽然自己不是百花洲的人,按理说不用听羿皓初的指示,但羿皓初说不定是因为之前的事蓄意报复,让风华一个人去禁闭也不够义气,索性一起去,说不定能想办法提前出来。
阳长老自知徒儿有错,但神色依然不算服气。对着江路远等人说话时,脸色才稍稍缓和下来。
“门主此人鲜少拿规矩压人,为师叫上你师叔帮你,一个月之内就能出来。”
正心阁的人已经拿了隔绝真气的戒指来候着,阳长老把她们带到一边说了几句,那两人点点头,把戒指收了起来。
管纯好整以暇地等他们说完,也凑上去说了句话,正心阁的两位眼睛忽地一亮,连声道好,目送管纯大摇大摆地向外走。距离门口一步之遥时,他忽然回头,直勾勾地盯着风华。
“月末你我定亲宴,你若是不来,就当你同意和我结亲。”
“你!卑鄙无耻!”
风华没忍住向前一步,正心阁的人一把拉住她,阳长老也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
百花洲到底是家底丰厚,禁闭室除了比寻常修炼室简朴粗糙些,并没有江路远想象中那么可怕。加上羿皓初安排自己和钟尧棠承担监管职责,每天甚至有机会接触到外人。
只是距离月末只有不到十五日,若是在这之前风华不能出去,她就只能吃哑巴亏,和管纯那扇山猪结成连理。
然而三天过去,阳长老除了一开始送来的口信,便一点消息也没有,先来的竟然是薛三娇。
听到有人火急火燎地敲窗,钟尧棠只当是来送饭的人等急了,打开小门一瞧,被薛三娇吓了一跳。
“薛长老!”
“嘘,嘘,先让我进去。”
钟尧棠看看四下无人,便把门开了个小缝让她进来。薛三娇还没站稳,就被飞奔而来的江路远撞了个趔趄。
“薛长老——我吃了三天的青菜了,你是来带我们出去的吗呜呜呜……”
江路远哀嚎着诉苦,风华在一旁好奇地歪着脑袋。
“这位是……”
“皋岘谷薛三娇长老,算是阿远的师长。”
注意到风华,江路远也想起定亲一事,忙扯住薛三娇的袖子:“长老,这位是百花洲内门门生风华,其实……”
江路远说清事情原委,薛三娇表情也逐渐严肃起来。
“你们这几天都在这里,不知道外面的事,”想到外面的传言,她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踌躇半晌,还是狠心开了口:“阳关月阳长老的大弟子袁茂,声称师尊病情突然恶化卧床不起,师妹又不知所踪,他要暂领阳山长老一职,彻查此事……”
“恰好风小友是最后一个见到阳关月的人,所以外面都在传,是风小友对师尊痛下狠手。”
风华听后沉默许久,从来风采高扬的脸上也显出颓然的神色。
“此时若出去,少不得要和师兄对峙,他忮忌我多年了,性格又谨慎,我一出现必定被他说得翻不了身,但若是不出去,又要和管纯结亲……”
“左右都不是人,这两位商量好了似的打压我。”她苦笑道,眼底的狠戾却压不住。
“躲在这儿终究不是办法,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阳长老。风华,我们进来之前,阳长老身子怎样?”钟尧棠轻蹙眉头问道。
“吃着药调养许久,已经见好了,腿虽然不能再站起来,但肯定不至于突然恶化到卧病在床,那龙血毒不是不能解的。”
“龙血毒?”薛三娇拧眉问道,从袖中储物空间摸出一张小纸条:“上次血蛇在固原海出现都是……我看看,五个月之前了,这龙血毒解开至多三个月便好,怎的拖到现在,还伤了腿?”
风华回忆起来:“确是五个月之前中的毒,当时师尊和门主再谈这次百花宴事宜,突然有人来报临近百花洲有大群血蛇,师尊自告奋勇带人去除蛇,我正好在闭关,出关后师尊已经重伤,站不起来了……”
薛三娇沉吟片刻:“说起来,羿门主的表现我总觉得不太自然。以我对他的了解,这人就算不是人精,为人处事上也堪称滴水不漏。近来众人却对他颇有微词。”
江路远重重点头:“我也这么认为,那天羿门主叫我和钟尧棠谈话,谈到一半就把我俩扫地出门,在百花洲门生面前也并无门主威严。”
“既然如此,那便更不能坐以待毙,”钟尧棠沉声道:“如果百花洲门主也参与了这次的事件,那背后可就不只是阳山夺权和风管姻亲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