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问题吗?”赫敏没太听清她的喃喃自语。
“没有。”仓猝地笑了笑,她说“走吧。”
她们又走了很长一段路,阶梯有时向上有时向下,有时甚至在缓慢地改变角度,完全让人迷失了方向,只记得机械地抬腿迈步。中间经历了多少幸苦,不必一一细说,到后来,这漫长单调的旅程将两人折磨得连聊天的心情都没有了。
“现在几点了。”
她们再一次坐下休息时,赫敏听到芙蓉难掩焦躁地问,也许太长时间没喝水,她连嗓子也沙哑了。
拿魔杖照一下手表,指针快要指向零点。
得知这个信息,芙蓉变得更加坐立难安,赫敏听到指甲抓刮地面的声音,不由地疑窦丛生。她慢慢转头,向魔杖注入了更多的魔力,以便能看清楚对方现在的状态。
视线明晰的刹那,她真是惊得非同小可。
怪不得刚才隐约觉得后方越来越沉默,脚步声和呼吸声也越来越沉重,她以为仅仅是走得累了,谁知情况会糟糕到这种地步。只见芙蓉全身发抖,包括脖颈的肌肉也醒目地紧绷着,这张漂亮的脸蛋因肌肉的牵扯暴起几道青筋,冷汗下雨似地不断从下巴滴落——啪嗒啪嗒。
“芙蓉!”
即使不止一次见过她如此发作的样子,赫敏依然忍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尖叫。
此时芙蓉受不得一点刺激,立刻拿手捂住了耳朵。
“……你,赫敏……你不能……不能,靠,靠我……太近。”她调动了全部的精神说完这句话,接着就紧紧闭上眼睛,不开口了。
赫敏不知如何是好。
“都是我的错,”有一瞬间,她差点要哭出来,“要不是我不小心碰到了那块石头!都是我的错!”
她一到关键时候,又犯了把不该自己承担的责任一味往身上揽的毛病。并且,在看到芙蓉的嘴唇被牙齿咬得流血时,这种愧疚感让她再不能顾虑“不能靠近”的忠告,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掰好友鲜血淋漓的嘴巴。
唉,之后回忆起来,她做了一件傻事。当然,我们都知道,有些选择虽不明智,却无可避免,因为至少在选择的当下,谁都会相信这是最正确最恰当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