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黑咕隆咚的，看不清前路，仅有两人的魔杖上发出一点“荧光闪烁”的蓝光，使她们能够勉强摸索着走过一段弯曲环绕的阶梯。

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一个类似平台的地方，她们稍微停下来喘口气。四周一片寂静，可很快，赫敏发现，这寂静并不纯粹，里面埋伏着一种极其微弱而遥远的鼓动声，唯有在屏住呼吸时，才能察觉。

“像是这座城堡也有心跳。”芙蓉说。

“心跳？”

“抱歉，莫名有了这样的联想。”她以为是这话吓到了对方。

实际刚好相反，赫敏一点不感到害怕，芙蓉的无心之言，恰好戳中了一个她从未对任何人提及的猜想。

——霍格沃兹城堡不是一座单纯的建筑物，它有可能是一个在千年魔法浸染下，逐渐演化出“意识”的“魔法生命实体”。

为什么会作出这样的假设呢？很简单，举个例子来说：不论谁，只要能在霍格沃兹度过三到四年，就会发现，通常在欢乐的节日，无需外在装饰，连杂物间的壁灯，都会格外昂扬地跳跃，反之，在危险弥漫的时刻，氛围则会为之低落阴冷（比如蛇怪出现的那一年）。

这种类似于情绪共鸣的表现，赫敏在其他任何场所都不曾见过，她坚信不是错觉。为了证明这一点，有一段时间，她还特意挑选不同的时候，不同的地点，认真观测并且作过记录。

同样有趣的证据还有许多许多，比方说，长久不被使用的楼梯有时会故意出现在人流最多的地方；快要迟到的学生总能凑巧碰到通往教室的捷径；白天的大部份时间，城堡会安分守己地遵从规矩（剔除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到了晚上就开始“任性”地扭曲结构，随机向某些落单的学生，开放或关闭奇形怪状的密道……

虽然霍格沃兹城堡大概不存在清晰的“人格”和“思考”，可它一定有自己的“心情”和“判断”。

“——这绝非毫无可能性，不是吗？”

等到赫敏把心里的想法一股脑地掏出来讲完，两人坐在台阶上，相对沉默了一会儿。

“你认为这也是一次任性的恶作剧吗？”芙蓉若有所思地说。

“不知道。”孩童分享珍宝般的激情逐渐平息，赫敏把头放在膝盖上，借着一旁魔杖尖上的微光看芙蓉的表情，“实话实说，你认为我像个疯子一样，异想天开吗？”

“一点也不。”芙蓉真诚地说，“你的所有观点都不是凭空得出来的，有逻辑和事实的支持，你提出的‘有意识的魔法生命实体’，在我看来，极有探究价值。”

赫敏被夸得飘飘然，一时无言回答，偷偷拿手按住有些发热的脸颊，忍耐了几分钟，她实在坐不住了，从地上一下站了起来。

“好了，继续走吧。”她拍了拍长袍上看不见的灰尘，“我想出口应该不远了……乔治说过，他们最久的一次也只在一条隧道里被困了大约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芙蓉站在原地没动，“希望我们不至于需要六个小时，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