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熟悉的声音似乎透过了遥远的深海,穿到了耳边。
淞凛勉强恢复了一些理智,却意外地感受到她的气息。
不对!
热潮一阵阵的涌了上来,淞凛闷哼一声,强忍着欲望大喊:“塔姆!塔姆!!”
无形的力量拂过脸庞。
他着急的问:“软软是不是下来了?”
海神沉默。
可沉默就是默认。
她会死的,软软不能在海里呼吸。
淞凛生气地质问:“你说过会帮我保护她的!!”
衪不开心:“可你不听话。”
指的是他没全心全意地配合接受衪的力量。
淞凛红着眼睛妥协:“我听!我接受!求您救救她!”
衪沉默,像是在思考。
似乎为他的妥协感到意外。
衪叹了口气:“如你所愿。”
海神的力量萦绕在许秋星周围,为她创造了一片无水的环境。
许秋星几乎失去了意识。
海神缓缓将她送到了海边。
衪:“她安全了。”
淞凛松了口气,全力配合海神接受力量。
无形的屏障往后退了几步,落苏和江行匀在海里摔了一跤,很快就发现自己可以下水了。
两人立马冲进海水里,在不远处看到了昏迷的崽崽/外甥女。
落苏把她抱在怀里,冲上了沙滩。
江行匀麻溜将鱼尾化成腿,给许秋星做紧急按压。
海水从鼻腔中喷了出来,胸腔里的火辣让许秋星微微恢复了点意识。
再次陷入昏迷前,她看见了妈妈的鱼尾巴,她带着哭腔地问:“妈妈,为什么我没有尾巴?”
落苏心疼地抱着昏迷的女儿大哭。
黄医生的团队一路狂奔,过来后把她放到了担架上,马不停蹄地往别墅里冲。
江行匀透过玻璃窗看着床上昏迷过去的外甥女,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巴巴看着里头的落苏。
沉重地叹了口气。
怎么他们家一下子出了这么多个恋爱脑?
许志明刚从公司赶了过来,神色着急:“软软怎么样了?”
江行匀:“还昏迷着。”
落苏握住伴侣的手,哽咽着说:“阿明,崽崽昏迷前问我,为什么她没有鱼尾巴……”
许志明揽住妻子的腰,心情沉重了几分:“怪我。”
收到消息从海上赶了回来的江如烟步履匆匆,她走到江行匀身旁:“怎么样?”
江行匀:“黄医生还在急救。”
不一会儿,杰启也过来了。
十分钟后,黄医生走出来,看着众人说:“没事了,胸腔里的积水已经处理了,今晚可能会发热,要观察两天,等她醒来就没问题了。”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松了口气,但落苏还是很担心,想要进去陪着。
江行匀把她拉住,“姐,交给黄医生他们吧,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落苏不舍的看着崽崽的身影,得到黄医生的点头后,才跟着弟弟离开。
一行人回到了客厅。
江行匀环顾了一周,观察了一下在场的人的神色,这才开口:“这几个月以来,我一直以为软软已经看淡了,但没想到她是一直把这件事埋在了心里。”
许志明叹气:“软软她藏得太好了。”
江如烟:“她不想让你们担心。”
落苏咬唇:“怪我,我应该再多关注她的。”
江行匀:“她如果不想让你们知道,你们怎么关注都没用。”
许秋星其实是一个很倔的人,从她的经历中就可以看出。
江行匀:“刚刚多亏了海神屏障松动,我们才有机会去把软软救上来,而且我们下海的时候,我能看到她身旁是没有海水的状态。”
杰启:“是海神的力量。”
江行匀:“首领和海神的力量是一体的,我很难不去怀疑软软被救是不是首领的意思。”
江如烟的语气带了些埋怨:“那他为什么不出现?软软都这样了。”
杰启生气:“首领肯定有自己的苦衷的!”
鲛人一向很爱自己的伴侣,如果不是特殊情况,是不可能丢下伴侣的。
就像他,虽然他没办法回家,没办法看自己已经出生的幼崽,但他相信自己的伴侣和幼崽一定很安全。
江行匀安抚了一下妻子,这才说出此次目的的重点。
“软软很聪明,等她醒来,很快就能反应过来溺水时的异常,这无疑是给了她希望。”
“可等待的过程太痛苦了,我想你们都知道的。”
江行匀等待落苏清醒等了二十几年。
许志明等落苏回来也等了二十多年。
落苏时而清醒时而疯癫的想了自己的孩子二十多年。
杰启也在这几个月里尝到了等待的煎熬。
“所以我建议,催眠软软,让她忘记和首领的一切。”